第16章 装病(1/2)
看到人离开,张怀若脸上那副凝重之色竟如水退潮,转眼间换成了另一副神情。
若仔细看,那眼底分明藏著一丝释然,甚至隱隱的喜色。
他从袖中重新取出那团揉皱的信纸,展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老祖宗託梦。
果然如此。
他早就觉得家中那只供奉了两百余年的灵龟非同寻常,歷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秘密,父亲临终前的单独交代,每年祭祖时的虔诚……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如今,这个答案终於得到了证实。
“父亲!”张若平忍不住开口,脸上满是急切,“家中究竟出了何事?叔父信中说了什么?”
张怀若抬眼看了儿子一眼,隨即將信纸折好,收入袖中,摆了摆手:“无事,不过是封江之事,你叔父派人来问问罢了。”
张若平闻言,目光微微一闪。
他不信。
若只是封江之事,父亲方才的表情岂会那般凝重?那是他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神色。
但他没有追问。
换作三年前,他或许会不依不饶地问下去。
可这三年来,他已学会了许多,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在父亲不想说的时候,不再多嘴。
张怀若看著儿子沉默退到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总算长大了。
他收回目光,眉头又渐渐皱起,开始了思考。
信中说的事,他岂能不知?
朝中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正是太子巫蛊案。
有人说太子在宫中埋设偶人诅咒皇帝,有人说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朝臣们分作两派,爭执不休,而陛下的態度,却愈发耐人寻味。
他身为礼部尚书,又是孟映文的姻亲,如今太子有难,他岂能置身事外?
朝中那些同僚,这几日已来找过他多次,商议联名上书,为太子辩白。
他若在这时候退缩,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那些清流言官,会如何看他?
可是……
老祖宗的话,他又岂能不听?
张家能有两百余年的兴盛,靠的是什么?是歷代族人的努力不假,但若当年没有老祖宗的庇佑,他们张家怕是还在江中捕鱼,岂能有今日兴盛?
父亲临终前曾说,张家兴始,一切皆因老祖宗而起。
如今老祖宗亲自託梦,告诫他莫参与废立之事,莫与孟家过多牵连,这中间,必有他不知道的缘由。
张怀若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已变得清明而坚定。
听老祖宗的。
可听归听,如何行事,却需细细思量。
如今朝中局势微妙,太子巫蛊案闹得沸沸扬扬,他若突然从这场风波中抽身而退,必惹人猜疑。
得想个合適的法子。
片刻后,他眼中忽然一亮。
装病。
这法子歷朝歷代不知多少重臣用过,堪称金蝉脱壳的不二法门,他张怀若身为礼部尚书,岂有不用之理?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头。
装病虽好,却也不是万全之策,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若突然称病不出,未免太过巧合。
那些有心之人,怕是要在背后嚼出多少舌头来。
再者,他身为尚书,一旦称病,太医必来诊视,若被瞧出端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