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演傻子我是专业的(1/2)
“睁眼,醒魂!”
王仁是被一阵惊鸟般铃声震醒的,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屋里头。
四四方方红泥瓦的屋,暗的不得了,
墙角东南西北各立半支梅、半叶兰、半杆竹、半朵菊,都是用润如骨的白瓷瓶乘著,瓶內空隙处插满了断香,一綹一綹的乱烟往上燎,熏哄哄困地人脑直发昏。
数根红绳顺著白瓷瓶往墙上攀,攀到天花板又垂下来,织网般织了个彆扭的四方图,无数青地发亮的风铃系在红绳网上,婴儿一般哇哇大响著乱震。
“敢敬四方大神通!”
一个老头狗一般跪在他床头。
他手拿四根香,头上前禿后不禿,道袍油了吧唧泛著浮光,眼眶里没瞳仁全是眼白,正仰头朝天望。
王仁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睡前还是在自己的合租屋,手机里刷著奶龙大战贝利亚r19短视频,
睁眼后便是如此诡异的一幕,想来自己应该是还没醒——
他想要有所行动,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呆愣愣坐在床上。
那老头还在动。
“敢敬四方大神通!!!”
他重复了四遍,无风的屋子里一天花板风铃跟著这老头的话一同乱震,
隨后老头忽然一阵抽搐,鼻孔飘出两綹烟,跟他手里头香溢出的烟在空中合流,宛如流体的生物般扭来扭去,互相交媾。
这副光景持续了十秒左右,隨后鼻孔里的烟交完了般,
老头眼中瞳孔一个从上边转回来,一个从下边转回来,
咯咯咯喘了三口气,老头又低下头狗爬一样往屋东头跪爬。
屋东头,半支梅,红的发腥,折口处白地像骨,老头爬过去插了一柱香,又如法炮製往南边爬。
屋南头,半叶兰,白花大地像骷髏头,插完了香往西边爬。
屋西头,半杆竹,不言不语,拦腰被截了。
屋北头,半朵菊,艷地不像样,左半边没杆没叶没花没蕊,四全空。
老头爬著给这四个瓶子里的东西行完礼,插完香,又磨磨蹭蹭挪到王仁床前头,这时风铃群已经不再响了,令人头昏脑胀的香火味儿也淡了不少。
老头子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嘎吱作响,
他睨一眼王仁,一脚直接踹床沿上,力气大到整张床连同王仁震了三下。
“干你娘的还不起?!昨晚上猪拱你后庭了睡这么死?!滚起来!”
这话像是激起了王仁这具身体的潜意识,他一个剑步爬起来立刻下了床,毕恭毕敬朝著老头一鞠躬行礼。
“廖师傅贵安。”
廖青童倒是也没再刁难王仁,转过头直接往门外走,示意王仁跟著他。
“用膳!”
王仁稀里糊涂地就跟著廖青童往外走,等走出了屋,凌冽的冬风衝著脸上来就是一耳刮,给他扇地直趔趄,人就这么一激灵,想起来了。
一段不属於他,而是这个身体自带的记忆。
原身是个傻子,
本是一个偏僻村子里的守村人,无父无母,靠著农忙时给人帮忙,倒是也討了一口饭来吃,就这么稀里糊涂活了八年。
之后廖青童来了,带走了原身——
顺便杀了一村子人劫財又取血肉,原身傻的纯粹,这老东西说村里人睡著了,他倒也信了,傻乎乎跟著廖青童走了。
老头似乎是个邪修丹师,整日神神鬼鬼念叨著什么,又逼原身吃些丹药,睡在刚才诡异的屋子里,每日原身起床前都要做一遍刚刚的操作。
说是收原身为徒,但除了每日吃丹药与仪式外,老丹师也不教原身些別的,往日就让他跟院里大黄狗跑著玩。
王仁隨著老丹师出屋后,大黄狗早就摇著尾巴跟过来了,正抽著黑鼻头衝著王仁的裤脚嗅来嗅去,又小步在老丹师跟灶房间来回折返跑。
这是个怪齐整的小院,记忆里王仁身体的主人便是在这里度过了足足七年时光,院落东头是王仁的屋子,西头是老丹师跟他孙子的,北面则是炼丹室。
现在那炼丹房里正传出“呜呜呜”、“吭吭吭”的怪声,似乎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在挣扎。
老丹师突然嘿嘿两声,
“噫,这次我小孙孙抓回来的小羊够劲。”
“羊”,显然闹出这般大动静的不可能是羊,倒像是人嘴被塞住后的呜呜叫。
这老丹师跟他孙子在这般深山沟沟里建院烧丹,至少在王仁的记忆里,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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