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过下sancheck(2/2)
屋子里很安静,寂静地可怕,漆黑地彻底,王仁几乎是呆滯地望著天花板,那上面的红绳跟风铃都安安稳稳地,仿佛他刚刚经歷的一切都是梦。
但——
但这一切太真实了,这不像是梦。
王仁睁著眼,若有人此刻看向王仁,便会发现他的左目正流光溢彩,仿佛映照著整个寰宇的光彩,星河流转,一目视苍穹。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看见包裹在自身上那温暖的白色光晕,这便是他自己的魂魄又或者是灵力,王仁如此肯定这一点。
视线余光中,却瞥见些不一般的光彩。
王仁坐起身,见房间四角,那些半残的植物上闪烁过不同顏色的光芒,他脑中顿时浮现出刚刚四个怪模怪样的人,再联想到他们的对话,王仁有了猜想。
他对所谓白玉京,所谓魂魄,所谓神仙有著別样的亲和力,今晚廖老头作仪式,倒误打误撞叫他跟所谓白玉京產生了联繫。
他刚刚所见大抵的確是白玉京,那四个人是白玉京內供奉的神仙,分別是梅兰竹菊,廖青童在他房內供奉这四位神仙,是为了夺他肉身。
这正解释了那个孩子所言,“有人要夺你肉身”,这句话。
王仁下意识觉得这话不假——
他的左目能够读到情绪,那孩子说这话时,他没感受到欺骗,反倒是感到了一股子痴狂般的狂喜。
但为什么是狂喜?
王仁不解,他下意识看向屋內那半只残菊,这菊花左半边全被拔了,右半边倒是艷地不像样,
此刻上面正闪烁著明黄的光芒,只消看一眼这光芒,王仁便感觉自己的神志深深地陷进去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头脑清晰,之前混沌的一切都明晰起来,无数线索与之前的记忆串联在一起,连带著脑中儿童的笑声,王仁明白了。
噫,他悟了!
他恍然大悟地下床,朝那边伸出手,去触碰那点明黄,黄色的光芒立刻跃动著附著在他的手上,
王仁感到刚刚的不適感全都消退了,某一刻他似乎看见了全世界,但下一刻这种感觉消失了,
他手上的光球逐渐褪去了顏色,化作纯净的白光,跃动入王仁体內。
王仁立刻感觉到精神舒畅,这股力量是他白日里摸狗头而吸收大黄信任情绪的数千倍不止,王仁称其为千手摸狗头。
他急忙趁著这股尽头去其他残枝上汲取力量,他伸手向梅花,玫红色的光团染上手掌,王仁忽然觉得这些也不过如此,
刚刚幻境中,那些劳什子傢伙不还说他“是新来的”吗,这么看,他也是迟早要进入白玉京,迟早要成为神仙的人。
他可是堂堂穿越者!这些虫豸不过尔尔!
手掌上玫红消退,那团褪了色的光团跃动入王仁体內,王仁咽了口唾沫,他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自己刚刚没由来忽然如此自负。
光团进入体內,王仁原本的魂魄光芒更盛,纯白的光芒围绕著他,他如法炮製,又朝剩下两枝植物伸出手。
兰花的淡蓝色光芒入手,王仁忽然嫉妒起廖青童,这老傢伙竟然会他所不会的功法!王仁定叫他为此付出代价!
竹叶的翠绿浮现,王仁看著已经被他汲取完力量,不再显露光芒的四个残枝,感觉还远远不够,怎么不再多些力量供他汲取?
王仁不满地直接下地,绕著这四枝植物转了又转,再三確认没有別的玄妙后,才有些惋惜地重新回到床上躺好,意犹未尽。
自他穿过来,满打满算不过一日一夜,但王仁却感觉仿佛度过了一周那般漫长,
原因无他,他开启左目后进入的世界太过光怪陆离,消耗了王仁极大的体力跟精神。
但现在,王仁精力充沛,感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正自体內涌现,正是因为他汲取了那四株植物的光芒。
这些力量在王仁体內游走,王仁却能够察觉到这些力量是无根之萍,不能再生,
自己相当於一个电池,他只是把这些力量存起来了,使用完后,这些力量不能再恢復。
而与之相对的,就是他自己最开始,笼罩著浑身上下的白光,这股力量虽然远不及王仁刚刚汲取的四般力量,但却绵绵不断,隨著王仁的一呼一吸而恢復增长。
这是王仁自己的魂魄,他自己的精神力,当他进入那个光怪陆离的白玉京世界时,他自己在那个世界的投影。
肯定有办法让他自己的魂魄增强,王仁心想,只不过现在他还没什么头绪。
等解决了眼下的危机后,他首先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王仁下意识伸出手,明显增强的白光笼罩在他周身,他忽然心下一惊。
他摸大黄狗头时,增幅的力量似乎是直接匯入了他自己的魂魄,魂力恢復时,这股力量也会再生。
什、什么?!
难道大黄才是他的最强契约兽,至尊霸王麒麟犬?!
王仁有点傻眼,不过目前他阴阳眼的样本太少,只有一条狗跟四个疑似神仙的傢伙,等他增加实验样本后再做打算。
或许……王仁想到了廖青童。
若他有机会搞掉这老登,倒是可以在这老登身上试一试。
虽是他人所说,此人慾將他夺舍,但王仁本著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態,决定还是抓机会早日將廖青童除掉——
最好是在廖天问回来前。
廖青童本来就绝非善类,抓王仁原身时直接屠杀了一村子无辜之人,平日里也没少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对待王仁也说不上有恩,纯给他当下人使唤,还要夺舍他,
王仁杀他,都算王仁心善。
此子断不可留!
做好打算,夜深人静,王仁准备先行小憩,明天他计划潜入炼丹房一窥,看看有没有什么別的新机遇。
廖青童虽然年迈,但毕竟人在江湖飘,有著自己一套独特的打法,王仁一个初生牛犊,不会功法不会武功,靠著乱抡王八拳百分百打不过这老登。
或许炼丹房內有什么丹药可以借力一用,又或者放跑炼丹房里那那个挣扎的东西,趁老头去追的时机跑。
王仁思忖著,缓慢进入了梦乡。
他所不知,炼丹房內,他的两位好兄弟正王八对绿豆,大眼瞪小眼,互相欲哭无泪。
两人已经过了担忧王仁去哪儿了的阶段,开始奋力为自己谋生路。
满身刀疤,被牢牢绑在石床上的安重九再度试著挣扎起来,肌肉遒劲,他一旁,浑身白斑的苟乐康皱著眉担忧地看向他。
忽然,安重九猛一个激灵,他睁大双眼,朝著王仁屋子所在方位望过去。
“呜呜?!呜呜呜!”
苟乐康也顺著安重九目光望过去,但是除了炼丹房的墙壁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两人没有王仁的本领,自然是看不见因为王仁的注视,那端白玉京一片嘈杂作乐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