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缘由（1/2）

“云姑娘。”

眼见云知梦睁开眼后，林朝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今天没仙气？”

“尚未爆发，暂且还能压得住。”云知梦眼神中透著一丝疲惫，“我没法控制它，除非放任不管，但若是不管，它又有可能彻底爆发，所以我没法专门给你提供仙气。”

她又打量了一下林现，“你与刚出生的神魔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如果仅仅是吸收我体內漏出来的这么一丝丝仙气，距离千岁神魔更是遥远。”

林朝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问道：“云姑娘可有……当母亲的打算？”

云知梦眼神微变，蹙眉看了他一眼，隨即面无表情地说道：“那老牛让我別说，它倒是先告诉你了。”

“那头老牛？”

林朝不由得愕然，隨即摇头道：“不是它告诉我的，我自己猜的。”

云知梦闻言沉默了一下，缓缓坐起身来，才说道：“看来你前世道行很高，居然连此事都知晓？”

林朝还是不確定她是需要一个孩子还是需要生一个孩子，继续试探道：“云姑娘以仙气助我修行，我理应回报，可需要我帮忙？”

“……不需要了。”

云知梦看了他一眼，又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冷著声音说道：“我虽陷入困境，但也不想將这等事情视为交易，你我虽非道侣，但也是夫妻。”

林朝微微一怔，这下確认她不是想让他叫妈妈，而是想和他生个孩子了。

但他反而有些不懂她的逻辑了。

她这几天不都是任君采劼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呢？

林朝沉吟了一下，说道：“云姑娘前些天说，跟我成亲，还关乎到你的生死，就是指生子吧？看来此事能帮到你，但如今为何又要拒绝？”

“这不一样。”

云知梦蹙著眉头，“我之所以答应与你成亲，的確是因为遭逢大难，想要借著生子化解此难，但也是因为我当时看出你是真的想要娶我，而非其他原因，所以我才答应的。”

林朝微微挑眉。

觉醒前世记忆之前的他，的確是看到云知梦的第一眼，就已经彻底迷上对方了。

但这也只是少年思春，容易心动罢了。

可以说，纯粹是见色起意。

现代人好歹还经受过资讯时代的轰炸，一个古代寻常人家的少年，什么都没见过，只会更压抑。

遇到云知梦这种绝色少女，岂能不心动痴狂？

而他觉醒记忆之后，就理智许多了。

“云姑娘的意思，我懂了。”

林朝说道：“没想到云仙子与我一个凡尘少年成亲，还如此看重感情？”

云知梦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之前就说了，我不想告诉你真相，能成就成，不能成我也不强求，就是因为我看出来了——你对我並无情意，所以才变得如此有礼。”

林朝沉吟少许，问道：“不知云仙子芳龄几何？”

“快十七。”云知梦说道。

“难怪……”林朝微微摇头。

也就这般年纪的少女，才会有这种纠结多变的心思。

年纪大些的，哪会在意这点事？

“问我年纪是何意？”

云知梦轻轻蹙起眉头，“我虽年纪小，涉世浅，但也知晓道侣一事，最重感情和信任，你若对我无情，又如何能成？”

林朝笑了笑，说道：“云仙子，我毕竟两世为人，有些事还是比你看得更清楚些，你这话可不对。”

“不对？还请指教。”云知梦蹙眉道。

“道理是对的。”林朝轻声道：“道侣之间的確需要感情和信任，但云仙子用这话指责我就不太对了。”

他看著云知梦，“我对你是没什么情愫，可云仙子不也一样吗？难不成云仙子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对我这个相貌平平的凡俗少年產生了情愫？”

云知梦一怔，却是找不出话反驳。

“所以，本质上只是云仙子觉得我觉醒前世记忆之后，性子大变，不像之前那般痴迷於你，脱离你的掌控了。”

林朝淡声道：“这变化让你难以心安，所以你才拒绝的，不是吗？”

云知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错了。”

“没什么。”林朝隨意道：“仙子落难，本就无所依託，换了我，也一样更愿意找一个痴迷自己、容易掌控的，才能安心託付。”

他顿了下，劝说道：“所以，终究是性命更重要，云仙子可莫要因此误了性命。”

而云知梦却是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指点，你方才所言，的確有道理，让我彻底清醒了。”

林朝露出一丝笑意，頷首道：“云姑娘明白就好，既然如此……”

他正要说帮你化解生死难关，先生个孩子呢，却听云知梦说道：

“你我虽已行过婚仪，却未曾真正交心，算不得真正的道侣，在你我尚未倾心相付、全然信任之前，不若就此止步，不必强求。”

林朝一怔，愕然看著这位云仙子。

这什么理解能力？

他可完全不是这意思啊……

“云仙子是认真的？”

林朝皱眉道：“此事关係到你的性命，你我都是修行中人，又何必拘泥於世俗观念？”

云知梦平静道：“此非世俗之观念，而是道侣之根本。”

“我这些天因为死亡近在咫尺，整日惶惶不安，为了活命，逼迫自己与素昧平生的人成亲，强迫自己做那违心之举。”

她一字字说道：“如此下去，剑心蒙尘，前路终究难行，与其道途断绝，不如一死。”

林朝有些无话可说。

但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一心求剑的少女，的確是那位女剑仙。

所以，再怎么说也没用了。

他本来还想著先把孩子生下来，可以瞬间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算是抱上大腿了，但谁知道她居然还能这么理解？

不过……

如果她真的被迫接受了，因此导致剑心蒙尘，以后成就不如前世，那確实麻烦。

“好。”林朝嘆了口气，“既然云仙子心意已决，那就这样吧。”

云知梦看著林朝，说道：“反正你我虽然同床共枕，但似乎……也没有夫妻之实？止步於此，倒也合適。”

“有没有夫妻之实，云仙子不知道？”林朝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我体內的情况没有得到缓解，我知道你我之间应该是没有夫妻之实的……”

云知梦別过脸去，似乎是有些赧然，声音也弱了几分：“但我也没学过这些啊，我还以为洞房那夜就已经算是行过……行过夫妻之礼了，我记得夫妻只要睡在一起，肌肤接触，就能……”

说到最后，她已是声若蚊吟，粉面泛红，完全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