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神魔初生（1/2）

“牛前辈。”

后院牛棚內，林朝站在老青牛面前，拱手道：“方才瞧见前辈的右蹄有些异样，似乎有恙，可需要晚辈帮忙修整一二？”

老青牛原本正眯著眼睛打盹，闻言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今日怎么突然关心起老牛的蹄子了？”

它慢悠悠地抬起右前蹄，蹄子上確实有一道孔洞，边缘还有些发暗，像是被什么硬物硌伤了，比起其他蹄子明显要厚实许多。

而且其他蹄子的蹄尖也都很长，蹄壳已经开始弯曲了。

“算你有点眼力。”

老青牛甩了甩尾巴，“这只蹄子確实有些不爽利，磨了好些天也没磨下去，是需要帮忙，但以凡人用的那些破铜烂铁，可別想切开老牛的蹄子。”

林朝当即拱手道：“前辈若不嫌弃，可否让晚辈试试？虽说晚辈力气不大，但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老青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盘算。

“行。”它竟没有拒绝，反而很乾脆地应了下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试试也无妨。”

林朝心中一喜，当即说道：“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去借个工具就来。”

以他穿越之前刷过不知多少修牛蹄视频的经验，完全称得上是云修蹄大师了！

……

屋內，云知梦依旧坐在窗前磨剑。

那柄七寸小剑被她磨了这些天，已经从最初的暗钝变得隱隱有寒光流转，原本朦朧的剑身也已是光可鑑人。

“云姑娘。”

林朝走了进来，开口道：“可否借你的飞剑一用？”

云知梦磨剑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蹙眉，说道：“借剑？做什么？”

“凡俗打造的刀具，在后院那位牛前辈面前太过脆弱。”林朝如实说道：“我想帮它修整一下牛蹄，但实在是没有好的工具。”

云知梦脸色一冷：“这是我性命双修的本命飞剑，你居然想用来修整牛蹄？”

“再贵气的飞剑，杀敌时不也要沾染鲜血污秽？”林朝反问了一句，也不多说，只是说道：“我也就这么一说，云姑娘若有其他利刃也可以。”

云知梦沉默了一下，走到床铺前，从枕头下拿出那银色丝囊，而后取出了一柄约莫尺长的连鞘匕首。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这柄匕首，隨即將其拋给了林朝，淡声道：“拿去吧，这匕首虽非法宝，但材质比我的本命飞剑更好，也更加锋利。”

“哦？”

林朝接过匕首，將其从鞘中抽出，可见刀刃清如秋水，锋锐的刀刃儘是寒意。

反正他走的是神魔炼体路线，没有法力，再好的法宝给他，他也催动不了，除非是那等诞生器灵的高品级法宝，可以自主行动，才对他有用。

而这匕首並无灵性，纯粹就是一柄材质极好的兵器而已，放在修行者手中可能没什么用处，但他使用正好。

“这匕首是器胚？”林朝问道：“材质如此之好，居然没炼成法宝？”

云知梦沉默了一下，说道：“它原本是一柄剑，但还没来得及融入神通，炼成法宝，人就已经死了，剑也断了，我就请人將其重新铸成了一柄匕首。”

林朝恍然，也没多问，只是说道：“待我用完就还你。”

“送你了。”云知梦却是淡淡道：“这匕首是我过去宿敌的遗留，我本就用不上。”

“谢了。”

林朝也不和她客气，便提著匕首往后院走去。

……

牛棚內，老青牛已经將右前蹄抬了起来，搁在乾草堆上，一副等著被伺候的模样。

“哦？材质如此之好，培养到上三品都够了，居然不是法宝？”

它打量了一下林朝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女娃娃倒是捨得。”

“她人不错。”

林朝也没多解释，走上前去，蹲下身来，仔细打量著老青牛的右蹄。

近距离看，蹄底的那道孔洞比远处瞧著更深一些，边缘处有些发黑，像是积年的老茧开裂后，里面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我这蹄子里卡了一小块炼晶，你若能帮我取出来，它就归你了。”老青牛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朝，“此外，老牛还可以再送你一门神通。”

林朝眼睛一亮，问道：“是前辈之前所说的独一无二的神通吗？还是那一脉完整的肉身神通？”

他最想要的就是这老牛之前说的这两种神通。

“你先成功再说。”老青牛懒洋洋地说道。

“前辈，我一定尽力。”

林朝握紧匕首，將刀刃对准老青牛右蹄底那道孔洞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力切了下去。

“嗤——”

刀尖划过，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林朝吃了一惊，又加了把力，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可那刀尖依旧只是在老青牛的蹄子上留下一点极浅的印痕，连表皮都没能切开。

“这……”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老青牛的蹄子，“这么坚韧？”

要知道，他如今吸收了几次云知梦散发的仙气之后，力气已经比之前大了好几倍，院內那块近千斤重的台阶石，他也能用单手隨意抬起了。

但这般力气，用如此锋利的匕首，居然连这老牛的蹄壳都切不动？

“哈哈哈——”

老青牛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整个牛棚都在微微震颤。

“小子，你以为老牛是什么寻常牲畜吗？”它笑眯眯地看著林朝，“老牛我和你一样，走的也是神魔炼体，即使比不得那些真正的神魔后裔，但这身皮肉，也不是你这点力气能破开的。”

“前辈也是神魔炼体？”林朝愕然。

原来一头牛也能获得神魔炼体路线的特殊体质？

“若非老牛不通法术，也没学过变化身躯的神通，又岂会需要你小子帮忙？”老青牛无奈地哼了哼。

林朝恍然。

也是。

炼气修行者可以操控驱物，还有种种奇妙手段，而神魔炼体主要就是靠一身蛮力，甚至有一力破万法的说法。

老青牛终究是一头牛，这身体构造也没法自己给自己修整牛蹄。

林朝不由得疑惑道：“前辈这蹄壳如此坚硬，怎会像寻常家养牛那般蹄壳受损？”

“踩到不该踩的东西罢了。”老青牛低哼一声。

它也不多说，只是瞥了一眼林朝手中的匕首，说道：“虽然这匕首很锋利，但老牛这蹄壳也很坚硬，即使收了神通，以你这点力气也是切不开的。”

林朝有些无奈地收起匕首，拱手道：“前辈说得是，晚辈確实力有未逮。”

老青牛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將蹄子收了回去。

“罢了，你有这份心就行。”它瞥了林朝一眼，“你现在的力气能划出浅痕，再大上几倍，应该就能成了。”

林朝心中瞭然，当即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告退。”

他转身往牛棚外走去，心里却在盘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