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张恨水(1/2)
“却说北京西直门外的颐和园,为逊清一代留下来的胜跡……”
“咦?”
那些买报纸的人,本是寻思閒来无事打发时间...可越读,眼神越亮,原本的漫不经心,竟渐渐变得专注、惊讶、讚嘆!
“开篇寥寥数百字,就把时代味儿、京城气派、人物身份全写出来了…”
“不似糙笔!”
街头巷陌、茶坊酒肆,执报阅览者皆发出讚嘆,即便粗通文墨之人,也能瞧出此文笔老练、气韵雍容,格调不凡,纵是放到津门文坛也属极罕见!
“好!好文笔!这哪里是新人手笔!”
“这任真究竟是何人笔名?难道是隱於市井的老秀才?”
“这小说看著不错啊,明儿还来...”
此番连载仅数千字,恰好卡在最勾人处,看得一眾看客心痒难搔,欲知后续。
“一篇便入佳境,周某似乎读到了一篇绝世妙文,余味悠长、后劲十足...想来此作必火无疑!”
“周兄此言未免过早。此作者名不见经传,数千字尚早,这作品究竟是平庸俗笔,还是绝世佳作,尚需拭目以待,不可妄下定论。”
“云若兄此话有理,近来文坛不甚鲜见开篇惊艷绝伦,后续却乏力之作。”
“……”
原本无人问津的《益世报》,竟因为一篇小说,在文林街上掀起了小小的热潮,那头版的政论爭得面红耳赤,副刊的小说,却让所有文人统一了口径,交口称讚。
一晃眼,已是半月过去。
《益世报》给戴真开的稿酬是千字2块钱,与巔峰时期的张恨水自然比不得(千字8-10块),但这个数目对於尚无名气的戴真来讲,已是相当可观。
毕竟千字3块,那已是名家门槛了。
能开出千字2块,还是因为《益世报》创刊时,《金粉世家》引起了不小的热潮。在副刊上连载,日登五千字左右,可谓量大管饱,也就是说,戴真每天稿酬收入,就有10块钱!
什么概念?
黄包车车夫,一个月干满三十天,收入大概6~9块大洋。民国的高薪阶层,教员,一个月也才20~30块大洋。
而戴真一天的稿酬,抵拉车的一个多月,教书的十天半个月。
一天的收入,换算成购买力:大概可以买大米300斤;猪肉80斤;洋春面400碗;房租三个月。
这个购买力,爆赞!
但是酒馆这边嘛...每天生意还是不温不火的,依旧赚不到钱,现在戴真手上有了资本,倒不用担心破產了,做生意其实还是运气成分占重,戴真的酒馆其实菜味儿挺正的,酒也是拉的最好的烧锅,可就是生意不红火,或许是宣传少了?
管他呢...反正自己也不靠开酒馆赚钱,继续摆吧...
……
【本鸣真酒馆】
戴真洗漱完到铺子时,恰好挤进三个年轻人,前边那个二十出头,穿半旧长衫,戴眼镜、眉眼清瘦,手里还卷著一卷报纸,身后两人,也是一身风尘气。
“掌柜的,一人来二两直沽高粱,再来一碟酱牛肉,一盘花生米。”
戴真抬手示意:“好嘞,诸位请坐~”
“一碟酱牛肉,一盘花生米嘞~”二虎子吆喝一声,跑去打酒。
酒菜上桌后,三个看起来落魄的文艺青年,端起碗,先碰了一口,辣得各自齜牙。
“这天津卫的天,真是比南边冷多了...”侧边一人嘆道。
“咱们从南边一路北上过来的,可不就是越北边,天越冷~”
“唉,这文明进化团不好混啊,一路顛沛,我都想另谋出路了...”
那拿报的青年放下报纸,摇头道:“飞鹅兄,若有好的差事,还望代为引荐,我在团里又写说明书、又跑龙套,剧团说好的是月薪30,却各种理由拖欠...”
“唉,这年头想混口饭吃,太难了...咦,心远兄,益世报?这报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拿报的眼镜青年,將报摊在桌子上:
“哦,这是天津卫的一家新报社,听卖报的说...好像是洋人开的...”
“洋人开的?!那这报应该很客观啊,政论怎么谈的?”
那青年摇摇头:“我本也以为洋人开的报馆,立政论该公允些,可这偏偏政论一味拥袁,论调如此之陈腐!”
“什么!洋人办报竟也如此满口庸员俗见,实在叫人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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