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冰心(1/2)
我知道,冰心嘛。
方才在这几个不喝酒、点俩菜在酒馆里谈国事的学生交谈里,戴真便听出来了。
不然他也不会閒得蛋疼,在一个学生面前装逼。
叫谢碗莹,北平口音。
除了冰心还能是谁?
她在文学史的地位是无可否认的,但冰心这一生,爭议几乎是从头跟到尾,从没断过……
她还有个头號死敌——林徽因。
在1931年,冰心写了一首诗叫《我劝你》,没点名,但圈內人都懂,大概就是骂林徽因和诗人徐志摩曖昧不清,不守妇道...当时,沈从文还回懟过她,说她是“教婆”,爱说教,管閒事......
她与林徽因的导火索,还是1933年冰心发表的《我们太太的客厅》,这次是明著讽刺了林徽因的沙龙。
骂她虚偽、招男人.....
林徽因气不过,从山西回来,送冰心一坛老陈醋,暗讽她“吃醋、酸腐”,两人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后来,冰心还被京派文人集体孤立。
文坛也有不少名家也公开批评过她,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迅哥儿,评价其:“过於爱惜羽毛,同那些因遭调戏而上吊的女人无异。”
还有张爱玲原话:“把我同冰心、白薇她们来比较,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只有和苏青相提並论我是甘心情愿的……”
还有就是狂热搞政治,爱说教,却教子无方,这些都是她的黑点。
但这不妨碍她在文坛的地位,將来更是文坛、政界、教育界都人脉极广,所以,对戴真而言,既然都机缘巧合遇到了,交好她比敌视她更有利於自己,要是以后用得上她呢?
……
戴真回道:“我叫戴真,今后多指教。”
“戴掌柜,今日听你一言,心中敬佩……”
“姑娘客气了,不过是些市井閒话,当不得佩服二字...”
“戴掌柜,如今袁復辟帝制,闹得举国不寧,你当真觉得,这帝制能长久吗?”谢碗莹眼神微亮,语气带著热切,问。
当真是热衷於搞政治,一开口就是局势。
戴真淡淡道:“逆时而为,难长久。”
谢碗莹身子微微前倾,越说越是起劲,眉眼飞扬:
“我也觉得绝无可能!共和才刚刚开始,民心所向,岂是他一人能逆转的?那些筹安会的人四处鼓吹,不过是趋炎附势,欺瞒天下!我每每在学堂听闻此事,都气得坐立难安!”
“是的...”
“我们学生,都盼著国家能走向真正的共和,盼著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可如今倒行逆施,实在让人愤慨!”
谢碗莹越说越是激动,语速都快了几分,全然是一副沉浸在政治时局里的模样。
“戴掌柜,你说將来这天下,会走向何方?我们这般年轻学子,究竟能做些什么?是该撰文发声,还是奔走呼號?我总觉得,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浑浑噩噩!”
“天下怎么走,不重要,我们这辈人怎么走,才重要。只要我们肯醒、肯说、肯扛、將来这天下,就坏不到哪儿去。”戴真说。
谢碗莹眼中闪著光亮:
“嗯!我坚信,帝制必倒,共和必兴!只要我们肯发声,肯坚持,肯为国家奔走,总有一天,这世道会变好!我將来也要用笔,用文字唤醒更多人,让大家看清是非,看清时局,绝不让復辟之事得逞!”
一谈起政治与家国,这个女学生仿佛全然忘了拘谨,脸上泛著红晕。
“心怀天下,是好事,但路要一步一步走...”戴真懒得再谈。
“我知道!可我一想到国家前途,便忍不住心潮澎湃!我们这代人,註定要担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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