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天龙八部火了(1/2)
严修见胜负已分,缓缓抬手,虚按一按,全场瞬间静了下来。
“诸位,今日雅集,原是论学,非为爭胜。壁臣兄书法名满津门,学问深厚,老成持重,所言皆是守正文脉之道,老夫向来敬重。”
严修目光一转,看向戴真:
“任真先生,言词直白,却句句切中时弊,於新学白话一道,確有独到之见。新旧之爭,自古皆然,乃世道之变迁。
他微微拱手,环视眾人,接著道:
“今日一席谈,旧者见其厚,新者见其锐,便以此为记,各存其长,互敬互谅,何如?”
话音一落,座中眾人纷纷頷首,表示严公所言极是。
言罢,眾人纷纷起身,雅集便就此落幕。
此次沙龙,最令人侧目者,非戴真莫属。满座宿儒名宿、文坛耆老,何曾见过这般锋芒的后生?
此子乃天纵之才!
这般见识、这般气度、这般条理、这般风骨,这般人物!莫说同辈无人能敌,便是放眼全国文坛,亦是凤毛麟角!
.....
严家大院门口,梦幻编辑轻拍了下戴真肩头:“任真先生,我有一桩大惊喜送你!”
梦幻先生就是《益世报》的总编辑,唐梦幻。
“惊喜?什么惊喜?”戴真问梦幻。
梦幻先生笑而不语,故作神秘:
“莫急,莫急,过两日,你自然知晓。”
……
三日后,津门平地响起一声雷!
任真先生与华世奎论战全文、句句经典之语,竟整版登在了《益世报》之上!
津门此番新旧文学论战,一经《益世报》刊载,如长风过境,顷刻间传遍南北文坛。
消息一路北上,连北平京派文人圈中,亦热烈討论此事。
任真之名,一时响彻南北,声名远播,风头无两!
……
“嗨呀!你们瞅瞅任真先生跟华公论战那番话!什么白话、什么百姓能懂、什么文是给人看的……说得真好啊……说得咱老百姓心底敞亮!”
“任真先生这话说得实在!新文化可不是瞎闹,是为了让念书不费劲,让百姓都能看懂,这理儿正啊!”
“华公嘛,资歷是老,名头是大,字也写得好,可论起新道理、新文章,那真是……跟不上趟儿嘍。”
另一个茶客撇撇嘴:
“可不是嘛!老辈儿守著老黄历不放,嘴硬心软,可道理上说不过人家啊!”
“任真先生比老夫子那套虚头巴脑的,强百倍!”
……
……
华世奎本人也看了此报,上街路过茶摊时,也常听到老百姓的锐评,华公可谓当场气得浑身发颤,鬚髮倒竖!
一番论战本已落於下风,在同辈之中,失了顏面!
如今报章公开,更是老脸丟得乾乾净净!
登报的第二天,华世奎就怒冲冲直奔益世报馆,要寻梦幻先生理论。
你这傢伙,做人真不厚道啊!
为了销量,竟把老夫顏面掛上去,经老夫同意了?真是,忒不厚道了!
哪知一询问,梦幻先生登完文章,便早早离津游山玩水去了,人影子都找不著,华世奎当场又气得吹鬍子瞪眼,捶胸顿足,却无处发泄,只得悻悻而归......
自此,闭门不出,终日闷在书房挥毫练字...
次日。
戴真亲至华府拜望,神色谦和,礼数周全,对著华世奎拱手道:
“华公,晚辈今日登门,並无他意。只是心中敬慕您的学问与风骨,特来拜望。文坛论道,各持己见,本是常事,晚辈无意冒犯华公清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晚辈心中,始终尊您为前辈……”
“唉...”
沉默良久,华世奎终是长长一嘆,悵然道:
“其实,老夫非是厌弃新学,只是守了一辈子旧文风骨,一朝见天地大变,竟有些茫然失措了……”
“我,老了啊...”
“唉...”
“……”
光阴倏忽,转眼又过半月。
此时,任真笔下《天龙八部》连载已逾十万字。故事主线全铺开了,较之先前,热度陡增数倍!
加之此番论战扬名,声势之盛,两相叠加,《益世报》销量节节攀高,日销竟破万份,有时直逼两万!
成为津门报界目前的销冠!
一时之间,津门上下,满城百姓,街头巷尾、茶馆酒肆...
人人手持份旧报纸,张口便是:“乔峰、段誉、虚竹。”闭口便是:“江湖恩怨、武林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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