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我为师如何?(1/2)
翌日。
义仓休沐,许渊早早起了床,將枕头底下的钱包塞入怀中,便出了门。
钱包中装的是两锭白花花的银元宝,共二十两。
这些银两自然不是许渊能攒下来的,乃是前年火龙烧仓前一夜许父交予许渊的,共计一百五十两。
原身只以为这是许父工作二十多年攒下来的工钱,但在身具夙慧的许渊看来,这分明是买命钱。
不过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无意义。
求人办事自然要有求人的態度,这次走的是张山的关係,那许渊就不能没有表示。
礼重,情意才重!
许渊在街边隨意用了早餐,隨后走入位於城东的一家胭脂铺。
走进店內,许渊看向店家,笑著开口问道:“店家,若是送亲近长辈,哪种比较合適?”
“亲近长辈?”
柜檯后的店家打量了许渊一眼,见他身上的皂青长袍乾净整洁,心中顿时有数。
他从身后的置物柜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后放在许渊面前,介绍道:“既然是送亲近长辈,首选这雪花脂,就连县令夫人用的也是这个。
一盒三两银子,省著点能用三个月的。”
三两银子!
许渊眉头挑了下,大周一两银子就是一贯钱,一贯便是铜钱一千文,按照一文钱能买两个馒头的购买力来算,这三两银子与前世四五千块钱无异。
换句话说,这盒胭脂水粉的昂贵程度跟前世的高档化妆品一般无二,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这么说,一百五十两的补偿费还真不低。』许渊忽然想到。
店家见许渊眉头跳动,心中咯噔一下,开口补充道:“雪花脂是本店最好的,当然还有稍微平价些的胭脂,譬如梅花脂,一两银子一盒,用来送礼也颇为不错。”
“不用,就雪花脂了。”
许渊没有过多犹豫,伸入怀中取出一枚银元宝。
店家小心接过,取过一旁的戥子当著许渊的面开始称量,又拿出剪刀从银元宝上剪下一小块,再度復称。
“银重三两二钱,合三千两百文,这是找零,这是雪花脂。”
店家將缺了一角的银锭连同四十个大周通宝交给许渊,又將装有雪花脂的锦盒送上。
大周通宝比普通的铜钱大上不少,一个大周通宝相当於铜钱五文,四十个大周通宝正合两百文钱。
“多谢。”
许渊將银锭和铜钱细细数了数,確认无误后才收入怀中的钱袋,提著包装精美的锦盒走出胭脂铺。
盏茶功夫,许渊提著锦盒来到一高楼林立的街道。
相较於城东的寻常,这条街道堪称繁华,两侧高楼鳞次櫛比,酒幡招展旌旗猎猎,其下贩夫走卒摩肩接踵,呼喊叫卖不绝於耳。
许渊站在道旁,抬头看向不远处那座散发著脂粉香气的五层高楼,高楼正门处站著三两白面小童,脸上带著整宿未睡的疲惫,每当有恩客从楼中走出时他们的脸上便不自觉地浮现一抹討好笑意。
这高楼正是醉梦楼,也是怀远县城名气最大质量最高的烟花柳巷。
等了约莫一炷香,许渊就看到张山顶著两个乌黑眼圈、扶著腰从正门走出。
许渊迎了上去,喊了声“张叔”。
张山心头一紧,颇为紧张的朝许渊看来,在看到是他后,才略鬆了口气。
“小许,今天休沐,怎的不多睡会?”
“昨天麻烦张叔您了,不表示表示,我心中过意不去,心中有事就睡不著了。”
许渊提了提手中的锦盒,笑道:“城东胭脂铺的雪花脂,您在铺子中精挑细选一番后带回去给婶婶,想来婶婶肯定不会与您置气。”
张山看著许渊提到他面前的锦盒,操劳一夜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精神。
雪花脂他自然知道,家里的婆娘时常在他耳边念叨,就是价格足以抵他们家一月用度,他一直没捨得买。
提著这雪花脂回家,不仅满身的脂粉腻香有了解释,婆娘肯定对他百依百顺,到时候再提上些新学到的要求,必然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念动至此,张山心头火热,轻咳一声接过锦盒,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刘馆主是习武之人,气血旺盛,山水楼那十年份的炽火酿最为合他口味,我去拿上两壶,再去那碎岩武馆。”
许渊闻言,当即拦住他:“张叔肯带我去武馆,哪里还能让您破费,这雪花脂不可让婶婶等著急了,我去山水楼打两壶酒,您先归家,稍后我去寻您。”
张山推辞两句,见许渊態度坚决,也只好依著他了。
......
小半个时辰后,春风得意的张山带著许渊寻到了城南碎岩武馆。
张山手中提著两壶炽火酿,示意许渊上前扣门。
门环扣响,其內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门板。
“谁?”
“在下怀远义仓张山,今日休沐携子侄前来拜访刘铁刘馆主。”张山抬头挺胸声音洪亮。
携子侄拜访好友,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武馆的厚重大门被拉开条缝,一个面容敦厚的精壮汉子探出头,上下打量两人一番,將门打开,“进来吧,馆主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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