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父子密谈(1/2)
祖泽淳一愣。
他下意识看了祖大寿一眼。
祖大寿咳嗽了一声。
左氏没理会,继续说:
“那孩子我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又是咱们自己家人。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祖泽淳听著,心里明白了。
这位嫡母,是看上自己这“八阿哥”的身份了。
祖家如今落魄,爹被软禁,兄弟们各自为官,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自己这个礼亲王府的养子,倒成了一座靠山,唯一能抱的大腿。
他没觉得生气,也没觉得可笑。
只是有些感慨——人一辈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咳咳。”
祖大寿又咳了两声。
这回声音比刚才重了些。
左氏这才停下来,看看祖泽淳,又看看丈夫,一脸茫然:
“怎么了?”
祖大寿摆摆手,脸色有些尷尬,却没解释。
他能说什么?
说淳儿喜欢的是礼亲王府的格格,那丫头为了他都敢带兵闯镶白旗军营了?
说这门亲事根本不可能?
可这话没法当著左氏的面说。
左氏见他不吭声,也没多想,又转向祖泽淳,正要继续往下说——
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祖泽淳的眼神。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是抗拒,不是厌恶,只是……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让左氏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她想起当年的事。
想起那个病懨懨的柳氏,想起那个发著烧还被自己晾在院子里的孩子。
那时候她没当回事。一个小妾生的病秧子,死了也就死了。
可现在……
她脸上那堆起的笑,忽然有些僵。
“那个……”
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了几分,“淳儿你要是已经有了中意的人,就当我没说。我也是……也是为你好。”
祖泽淳看著她,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娘的心意,儿子记下了。”
左氏訕訕地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祖大寿在一旁看著,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我跟淳儿单独说几句话,借外间用用。”
左氏愣了一下,看看外间——那是春梅值夜的地方。
这爷俩有话不在正厅说,跑丫鬟屋里去说,她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行,那你们去吧。”
祖大寿又朝春梅摆摆手,“春梅,你先去厢房待会儿。”
“是。”
春梅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祖大寿带著祖泽淳出了里间,来到外间。
外间不大,一张窄榻,一张小桌,两把凳子。
门帘落下,隔绝了里间的声音。
窗纸透进来的日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可祖大寿的脸色却有些沉。
他在凳子上坐下,示意祖泽淳也坐。
祖泽淳没急著坐。
他先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隱约几声鸟叫。
又走到窗边,透过窗纸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春梅已经去了厢房。
確认无误,他才回到桌边,在父亲对面坐下。
祖大寿看著他这一连串动作,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孩子……谨慎得不像个十七岁的人。
“爹。”祖泽淳压低声音,“儿子有些话,得跟您单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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