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对质福伯(2/2)
嬴烬道:“为何不忍?”
“不忍宗室流血,不忍咸阳动盪,不忍把最后一点大秦元气,消耗到內斗里,可如今咸阳,早已不是讲仁义之地了!”
福伯声音轻颤:“君上是能挽大秦之將倾的人,却偏被仁义之心束缚,再不逼君上狠厉起来,非得救不了大秦,连嬴氏最后一点血脉都保不住了。”
嬴烬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福伯:“所以你勾结赵高,暗杀於我,逼父与赵高对立,救秦於水火?”
福伯老泪垂落:“然也,其一:小公子虽生性顽劣,但亦受君上喜爱;其二,如若君上救大秦,继帝位,大公子勇猛过人,而小公子有胡亥之风,杀小公子而绝后患,此计一石双鸟,故老奴欲杀之。”
嬴烬突然感觉自己颇为心痛,合著自己为大秦绞尽脑汁,然后有人告诉自己:死你一个,幸福全家。
而且还把自己归为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胡亥一类。
看到嬴烬吃瘪的表情,尉戟也是忍不住道:“吾听大父讲:子婴之子烬,曾发问於父,车裂商鞅乃非酷刑也,应好生待之,应每日取其身生肉,能让商鞅承受割肤之痛,又不伤其命,可复数十年。”
福伯接著说道:“君上听闻此话,拔剑欲杀公子,夫人携府上眾人跪地而求,才让公子受笞二十,免於被杀。君上受公子所气,病榻半月之余。”
嬴烬听完也是目瞪口呆,心里暗嘆道:『那我可该死啊!这位爷真活阎王啊!』
嬴烬已经能想像得到,颇有仁义之风的子婴,听到儿子的话后,那种愤怒。
这波直接领先发明凌迟酷刑的北齐皇帝高洋近八百年,而且凌迟是割完就死了,不过数日,这是每日一割,直至老死。
只被气病倒了半个月,说明子婴的心理还是很强大的。
嬴烬急忙跳过话题道:“吾若身死,父当何处?”
福安开口道:“公子如果身死,君上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赵高。”
嬴烬点了点头:“那我就死一次吧!”
这时候福安急忙跪地:“公子赎罪,老奴一时糊涂,用了昏计,公子自从病癒,幡然觉醒,此后举动,有贤明之范。”
福安见嬴烬不为所动,再次劝导:“前日公子力劝君上之言,老奴已听说,公子之言,怀有大智,宗室之人,本就日渐凋零,怀智之人,更是屈指可数,公子若死,秦失栋樑之材啊!”
“以前错判公子,差些酿成大祸,万幸公子机敏,逃过此难,等君上回来,老奴定將此事稟报,任凭君上发落。”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稟府令,宫里使者,赏赐了一条魿鱼。”
这时候福安脸色微变,对著嬴烬道:“这是赵高派人传信了。”
嬴烬和尉戟闪退两旁,福安接过魿鱼,从鱼嘴里拿出一小段竹简,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油纸包。
关上门后,递给嬴烬。上面写道:“毒杀嬴烬,若事败,並杀之。”
福伯打开油纸包,只有极少的粉末,福伯失声道:“此为乌头,量虽少却有剧毒,溶汤后无味,看来赵高杀公子之心,坚如山石。”
嬴烬笑道:“死能让赵高放下戒备,死亦能让父下定决心,对抗赵高,何乐而不为呢?我今晚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