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个可怜的人(1/2)
隨即,小汪缓缓地拿起笔,准备记录。
然而,接下来的第一句话,瞬间让小汪的怒火躥了上来。
“警官,能给一颗烟抽吗?”
“废话,到现在还想抽菸?”小汪瞬间一脸怒火。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短短的痕跡。
要知道,在审讯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中,这种张口就要烟的行为,警察相对来说是比较反感的。
小汪刚入行几年,血气方刚,最看不惯这种態度。
他心里嘀咕著:都到这一步了,还不老实配合,居然还有心思討价还价?
但是,李剑轻轻抬手,示意小汪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了,有时候为了撬开嫌疑人的嘴,让他能够开口说话,一些小小的妥协是必要的——哪怕这妥协让人心里不舒服。
审讯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一场心理博弈,需要耐心和策略。
李剑微微嘆了口气,摸了摸裤包,掏出一颗皱巴巴的烟。
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先自己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烟雾在灯光下繚绕升腾。
接著,他才把烟递了过去,手指稳稳地夹著过滤嘴。
这也是警察一贯的动作,绝不能够把烟给他让他自己点。
这不仅是规矩,更是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李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多年前的一幕:那时候他还是刚入警的毛头小子,跟著一位老警员审讯一个案子。
嫌疑人也是个看似老实的男人,同样要烟抽,老警员一时疏忽,把打火机连著烟一起递了过去。
结果那人趁人不备,猛地將打火机吞进喉咙,当场窒息,送医抢救后才捡回一条命,却因此申请保外就医,最后在医院里自杀身亡。
那件事成了刑侦队的一块伤疤,负责审讯的老警员被调离刑侦队,发配到看守所去守犯人,职业生涯就此断送。
从那以后,他也就养成了先点菸再递给嫌疑人的习惯,哪怕被人暗地里说“太谨慎”,他也从不敢马虎。
隨即,李剑低声说道:“这样可以了吧?”
“我们警察是有耐心的,但这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男人接过烟,双手被手銬束缚著,动作笨拙而迟缓。
他勉强俯身弯腰,把嘴凑到菸蒂上,“吧唧吧唧”猛抽了两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缓缓喷出。
尼古丁进入他的肺里,他的眼神似乎鬆弛了一些,肩膀也微微下垂。
“我说,的確是我杀了她。我为什么选择她,主要是因为我自己以前的老婆,也是从事这个行业。”
这话一出,李剑和小汪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汪的笔尖顿了一下,李剑则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对於这个案件的作案动机,他们其实也猜了八九不离十。
这种因个人恩怨而迁怒於人的案子,他们见得不少,但每次听到亲口承认,心里还是免不了泛起复杂的波澜。
接著,对面的男人继续说道:“五年前,我通过相亲认识了邻村的一个姑娘。”
“她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头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
“家里人也满意,觉得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祖上积德。”
“为了凑彩礼,我爹妈把攒了半辈子的钱都拿出来了,我还东拼西凑,跟亲戚朋友借了十五万。”
“那时候我想,只要日子过得好,欠点债不算什么。”
“可谁知道,结婚两年半,我们都没有孩子。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有问题,还偷偷去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说我没毛病。”
“后来我逼著她去检查,医生说她卵巢有点萎缩。我当时还挺奇怪,她这么年轻,才二十五六岁,怎么会卵巢萎缩呢?”
“医生当时跟我说,很有可能是药物影响,但我当时也比较单纯,没想到是一些特殊药物的影响——比如避孕药,或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抽了一口烟,烟雾在他面前散开。
“后来,我和他们村的一个人出去打工,在工地上搬砖,晚上喝酒的时候,他喝醉了,说起了我老婆的事情。”
“原来他们村子里边全都知道——她以前在城里做过那种事,洗头妹、按摩女,什么都干过。”
“而且,当时同村的一个男人和她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最后因为这个事情还不了了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