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麒麟压睚眥 入匠修行会(2/2)
他看著周围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愤怒、憋屈、无可奈何。
心里那股烦躁,终於消散了些。
这才对嘛。
这些贱民,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中的骨刀走得更稳,那睚眥在他刀下越发狰狞可怖。
……
这一切,都被林尊看到了。
他看到那韃子笑容里居高临下的蔑视,还有享受玩弄他人的变態的扭曲。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灵性萎靡的麒麟……
他本不想用那个法子。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钻研自己的入阶之后的【育灵】能力。。
在苏府那次,他是作品已成,无可奈何之下用精血化蜡渡灵。那是应急的法子,不是常规手段。
后来他琢磨明白了,精血渡灵,消耗的是自己的气血。
当初他做完活之后疲惫不堪,不全是因为熬了七个昼夜,更因为那几滴精血的损耗。
这些天他好吃好喝,又得了泥人赵送的“农修”茶叶,才慢慢补回来。
所以这次,他想试试常规的路子:以匠意为桥,慢慢孕育灵性。
可现在看来,常规路子走不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尊灵性萎靡的麒麟上。
纳兰迦然的睚眥还在肆虐,压得他的麒麟灵气抬不起头。
林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他放下刻刀,抬起左手,將食指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鲜血涌出,隨后將那滴著血的手指凑到麒麟头顶:
那正在孕育的灵性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微微颤动。
以精血为引——
一滴鲜血落下,渗入木中。
霎时间,似有一股强胜的灵气从麒麟体內迸发而出!
睚眥的凶煞之气撞上来,如同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瞬间被弹开。
麒麟的灵性疯狂生长,一扫方才的萎靡,变得蓬勃而昂扬。
林尊没有停。
他蘸著指尖的血,继续在擦拭著。
麒麟的灵气反客为主,狠狠袭向了纳兰迦然的睚眥。
凶煞与祥瑞在静室中碰撞,掀起一阵无形的涟漪。
纳兰迦然手中的骨刀猛地一顿。
他看向了林尊那尊麒麟的灵性。
那是……怎么可能?
他咬紧牙关,催动手中骨刀,凶煞之气再度暴涨,朝那麒麟压去。
可那麒麟纹丝不动。
祥瑞之气如同磐石,任由凶煞之气如何衝击,都岿然不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纳兰迦然的额头渗出汗来。
他拼尽全力组织林尊却依旧一无所获。
而林尊,却已经放下了刻刀。
那尊麒麟就玩好地立在他面前,祥瑞的灵性在它周身流转,温润而坚定。
“成了。”
林尊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没有声音,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威仪。
那是瑞兽的威仪。
纳兰迦然愣愣地看著那尊麒麟,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来。
而他的睚眥,那尊原本凶煞逼人的睚眥,此刻却像失了魂一般,呆滯地立在那里,再无半分凶威。
灰衣老头走上前来,先看了看纳兰迦然的睚眥,又走到林尊案前,低头端详那尊麒麟。
良久,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好。”
纳兰迦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盯著那尊林尊的造物,眼中的情绪复杂不明。
……
静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齐云平第一个开口:
“这位师傅,好手段!”
他大步走过来,朝林尊拱了拱手,嗓门洪亮:
“在下齐云平。
方才要不是师傅出手,我这活儿就毁了。多谢!”
林尊连忙回礼:“齐师傅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的作品。”
宋金辉也走了过来,拱手道:
“林师傅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造诣,宋某佩服。”
其他几人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
林尊一一还礼,心中却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嚯,但这一下又不知道耗了不少气血。』
但他看向那尊麒麟,心中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
这是自己登阶之后的第一个作品,显然是有些『嚼头』。
……
半个时辰后,日落西山。
所有人依次交上自己的作品。
灰衣老头挨个看过,最后点了四个人的名字:
林尊、纳兰迦然、宋金辉、齐云平。
“你们四个,合格。”
其他人都面露失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收拾东西默默离开。
灰衣老头从抽屉里取出四块铜製铭牌,一一递过去。
纳兰迦然快速拿著铭牌,微微低下头向著外面走去,旁人看不出表情。
那管家连忙收起檀木盒子,抱著骨刀,小跑著跟了上去。
林尊接过铭牌,低头看去。
牌子上刻著“江城匠修行会”六个字,下面是一行小字:木工·一阶。
“从今天起,你就是行会的正式会员了。”
灰衣老头说:
“规矩都在簿子里,自己回去看。”
林尊郑重收好铭牌,朝老头拱了拱手:“多谢。”
走出静室,天已经擦黑了。
行会外宋金辉和齐云平正在等他。
见林尊出来,齐云平立刻迎上来:
“林师傅,咱们两个商量了一下,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谢礼。
不知肯不肯赏光?”
林尊一愣,隨即笑道:
“齐师傅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哪里用得著这般破费。”
宋金辉走上前来,温声道:
“林师傅不必推辞。
一来是谢你今日出手相助,二来咱们几个都是匠人,往后都在行会里討生活,多走动走动,总没坏处。”
林尊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面带期待的匠人,心中微动。
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林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齐云平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走走走,我知道飞羽街口有家馆子,馆子老板是个【食修】,小菜做得地道,咱们去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