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祁王亮剑诛太子,灵前问罪当朝圣(2/2)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林齐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浑身剧震:“你……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刺杀父皇!”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中。
林萧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穹顶:
“祁王所属听令——!”
“在——!”
灵堂內外,数百亲卫齐声应诺。那声音如同惊雷滚过长空,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而下。
“隨本王…”
林萧的剑锋猛然下压,直指林齐:“清!君!侧!”
轰!
灵堂炸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东宫属官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如狼似虎的祁王府亲卫按倒在地。
灵堂之外,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甲叶摩擦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惨叫声。
林齐带来的东宫卫率试图抵抗,可他们面对的,是林萧麾下最精锐的部曲。
那些人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他们是跟著林萧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杀人对他们来说,和喝水吃饭没有区別。
“父皇!父皇救我!”林齐扑向林温,却被拓跋蛮一把揪住后领,如同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
拓跋蛮那张狰狞可怖的脸凑到林齐面前,咧嘴一笑,满口白牙:“太子殿下,您不是要送祁王最后一程吗?今日,老黑送您一程!”
拓跋蛮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对林齐的恨,那是深入骨髓的,真是恨不能生食其肉,生剥其皮,他一直都是最坚定的夺权派,如今大仇得报,他如何能不喜出望外。
“放肆!”林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威严,“拓跋蛮,放下他!”
拓跋蛮看向林萧,林萧並没有在意林温的愤怒,他一字一句,宣判了林齐的死刑:“太子林齐,畏己之罪过,拔剑自刎!”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林萧,本该如此。
拓跋蛮狞笑一声,拔出林齐腰间的太初,那柄剑乃大周太子配剑,名匠耗时三年锻造而成,剑身鐫刻著日月星辰,象徵著储君的地位与荣耀。
此刻,它被一双沾满老茧与伤痕的手握住,剑锋倒转,寒光映照著林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不……不!”林齐疯狂挣扎,双腿乱蹬,指甲在拓跋蛮铁钳般的手臂上划出血痕,“父皇!父皇救我!林萧他要杀兄!他大逆不道!父皇!”
拓跋蛮的手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只是低头看著手中这只徒劳挣扎的螻蚁,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那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在烛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每一道都在无声诉说著他为主公林萧经歷的生死。
林温的身形剧烈晃动,扶住身边的樑柱才勉强站稳。他看著拓跋蛮手中的剑,看著那个曾经寄予厚望的长子,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林萧!”他终於挤出一丝声音,沙哑而苍老,“他是你亲兄长!你…你不能……”
林萧转过身,看著自己的父亲。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十九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却仿佛经歷了千年沧桑。
“父亲,”他轻声道,“我给了他太多机会,也给了你太多机会。”
林萧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齐必须死,他如果不死,会让那些有心反抗他的人凝成一股绳,而林齐死了,群龙无首,此刻,由不得他妇人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