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御驾北征(1/2)
天色尚未大亮,宫城之外已是一片甲光映晓。
旌旗林立,戈矛如林,风吹旗面猎猎作响,將临战前的沉肃压得人喘不过气。
今日是登基第三日,亦是柴荣御驾亲征、北击汉契之日。
他一身银白细鳞鎧,腰悬长剑,头戴金兜鍪,缓步走上高坛。
坛下文武分列,將星云集,人人神色凝重。
柴荣站定,目光缓缓扫过三军。
將士的视线,齐齐聚在他身上。
有人敬畏,有人忐忑,有人观望,有人暗藏心思。
——五代以来,兵骄將横,士卒只知將领,不知君王,稍不如意便敢譁变溃逃,数十年来早已成了顽疾。
张永德按剑立於左侧,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赵匡胤按刀紧隨其后,身姿挺拔,目光锐利;
韩通、李重进、向拱、史彦超等一班宿將,依次排开,气势沉凝。
柴荣没有长篇大论,只抬了抬手。
司仪高声唱喏:“祭旗——”
鼓乐声起,杀气渐浓。
柴荣亲手执香,上告天地,下慰三军,礼毕,將香案上酒碗高高举起,沉声道:“今日出征,伐北汉,击契丹,守我疆土,安我生民。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禁军將士同声应和,声震四野。
酒洒地上,辛辣之气散开。
柴荣將碗一摔,碎裂之声清脆刺耳。
“带樊爱能、何徽!”
一声令下,甲士押著两人走上前来。
二人皆是宿將,资歷深厚,往日里在军中说一不二,素来骄横。此刻披枷带锁,头髮散乱,面色灰败,再无半分往日气焰。
他们本以为新君刚立,不敢轻动老臣,更不敢骤杀大將,谁知柴荣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留他们。
柴荣目光冷冽,望著二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二人身为累朝宿將,不思报国,先怀逃心。往日乱世,骄兵惰卒横行,动輒溃散,祸乱天下,致使生灵涂炭,国无寧日。”
他顿了顿,语气更寒:
“朕今日不杀你们,三军便不知敬畏,军法便形同虚设。此去北征,未战先溃!”
樊爱能面如死灰,嘶声道:“官家,末……末將一时糊涂!”
何徽更是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柴荣不再多看一眼,挥袖冷喝:
“斩。”
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旗杆之下,有几滴飞上近前一名年轻士卒的脸。
他一动不敢动,任由那点温热顺著脸颊滑下来,眼睛却死死盯著坛上那道身影。
鲜血溅在旗杆之下,触目惊心。
坛下禁军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登基三日的新君,竟真敢对宿將下死手,而且是在出征誓师这一日,当眾祭旗。
柴荣目光再扫向禁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等皆是军中骨干,若心存畏战,临阵脱逃,便是这般下场。自今日起,军中但闻鼓声,前死则荣,后退则斩!乱世以来骄兵惰卒之风,从今日起,一刀斩断!”
所有將士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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