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谁最漂亮(1/2)
sm公司这个月的电费,应该能少交很多。
梨泰院事件之后的那一周,整个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街道上的人少了,商店关门早了,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sm大楼里也是一样。
原本挤满人的走廊变得零零散散,电梯不用等就能直接上去,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端著餐盘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
柳智敏这几天很少去公司。所有的行程都取消了,录影棚空著,练习室空著,连平时总是吵吵闹闹的走廊都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沈忱跟她们说,如果实在閒得没事干,就回家一趟。
她回水原见了一次爸爸妈妈,winter也回去了。但是两个人放心不下宿舍里的两个外籍成员——寧寧回哈尔滨不太方便,giselle的爸妈都在国外。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回家过了个周末,然后回公司。
现在又恢復了前几天的样子,四个人待在宿舍里,刷手机,看电视,发呆。
偶尔在群里看到消息——经纪人发的通知,公司发的公告,还有粉丝们发的悼念。
那些消息她看了,又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寧寧在家画手绘,giselle戴著耳机看电影,winter开始研究做饭。每个人都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四个人朝夕相处也没多少好聊的东西。她需要透口气。柳智敏选择一个人去了一趟公司。
下午三点,她推开公司的大门。
一楼大厅里,led大屏还亮著,但没有放mv,只有一行字:“谨向梨泰院事故遇难者表示深切哀悼。”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走向电梯。
电梯上升到八楼的时候,门打开。走廊里站著一个人。
他手里拿著文件,刚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等她走近。
两个人隔著三米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理事好。”她微微鞠躬。
“怎么来了?”
“待不住。”她说。
过了几秒,他说:“我也待不住。”
柳智敏有点想笑。不是好笑,是一种奇怪的共鸣。
“这就是你现在也在这里的原因吗?”
他点点头,“食堂开著,去喝杯咖啡?”
食堂在一楼,平时这个点人很多,但今天只有零星几个。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拿来两杯冰汽水,是无糖可乐。
柳智敏犹豫了一下——
“欧巴……”
她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么叫他,他面无表情地环顾周围,好像没有別人在附近。滑稽的动作逗得柳智敏直笑。
“怎么了。”
“我想喝甜的。”
她看见他的表情在很短的时间內经歷了从呆滯,到疑惑,再到思索的变化。
“无糖可乐,不是甜的吗?”
“没有糖,怎么会是甜的呢?”
沈忱扶额:“雪碧?”
她做了个双手比心的手势。
“有要求要第一时间提。”
“你也没问。”
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有点凉。
“谢谢欧巴。”
他在她对面坐下。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把两杯饮料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他:“你这几天都在公司?”
“嗯。”
“不回家吗?”
“大龄单身男青年,无家可归,回去了也没事情做。”
她有点想笑,但是听到“无家可归”四个字,又为他感到心酸。
“为什么?”
“家里太无聊了。”
“我也是。”她说。
他看她的目光,比平时柔和一点。
“那以后待不住的时候,可以来公司。”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来干嘛?”
他想了想:“听我开会。”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之后的几天,柳智敏確实开始频繁地去公司。有时候是去练习室待一会儿,有时候只是坐在食堂里喝杯水,发会儿呆。
而每次去,她总能遇到他。不是在走廊里,就是在食堂里,有时候是在电梯里。好像约好了一样。
但两个人並没有约定过。
有一天,她在食堂遇到他,他端著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无视了周围sm职员窃窃私语的討论。
“你每天都吃食堂?”
“嗯。”
“不腻吗?”
他想了想:“习惯了。”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做。”
她忽然很想问:你没有家人吗?没有朋友吗?没有可以一起吃饭的人吗?
但是她克制住了自己,只是说:“下次我请你吃好吃的。”
他就这么看了她一眼。
“什么好吃的?”
她没想到他会接茬:“你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隨便。”
柳智敏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隨便最难了。”
他撇了撇嘴:“那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把这个“约定”记在心里。
晚上回宿舍,她发消息:“今天说的请吃饭,我记著呢。”
他回:“嗯。我也记著。”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一定要去吃你喜欢吃的。”
“为什么?”
“不然你吃得太少会显得我很能吃。”
柳智敏没回他,转头问房间里的寧寧:
“寧艺卓!”
“怎么了智敏欧尼!”
“中国人不觉得能吃是好事吗?”
“谁说的!”寧寧理直气壮地叉腰:“中国说能吃是福。吃得多才有福气。”然后很心酸地说:“出道到现在我不知道失去了多少福气。”
柳智敏又在心里给沈忱记了一笔
——这个骗子
实际上,沈忱確实吃得不是很多。
本来他在吃这方面就没什么追求。
来到韩国后,这就更加顺理成章了。当年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厨艺还不精的他遇事不决就是买点东西用隨处可见的韩式辣酱炒了拌了煮了蘸著吃。导致现在他闻到韩式辣酱的味道就会生理性地抗拒。
最近没什么別的工作处理,办公室成了他的“战场”。
上午开会,下午听demo,晚上编曲混音,凌晨还在整理资料。金秘书每次进去送文件,都看到他对著电脑,眉头微皱。
“理事,您该休息了。”
“嗯,一会儿。”
那个“一会儿”,往往是一两个小时之后。
他在做的事,不只是处理公务。他在研究sm的曲库。
那些demo,那些小样,那些以前没时间细看的东西,现在被他一点一点翻出来。从h.o.t.到s.e.s.,从东方神起到少女时代,从exo到red velvet,再到aespa。
他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他逐渐理解了俞永镇和李秀满的审美。
那些“堆料”是有目的的。每一个音轨都在服务情绪,每一层叠加都在增强氛围。不单是为了炫技,也是为了让听的人“进入那个世界”。
自己之前对sm音乐的批评——“堆料”“炫技”“教育市场”。
那些批评,有些是对的,有些其实是偏颇的。
sm的问题不是“堆料”,是“为了堆而堆”。当材料本身成为目的,音乐就失去了灵魂。
但当堆料服务於概念,服务於情绪,服务於那个“世界观”的时候——它是自洽的。
现在他要做的是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赵宇哲的。
“我对新专辑的概念有一些想法,准备一下材料,下周。”
赵宇哲秒回:“好。”
他又加了一条:“把aespa的企划案重新过一遍。我想看看,哪些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赵宇哲回了一个表情——一个穿著西装点头的小人。这让沈忱想起了某只绿色的小恐龙。
看了眼手錶,下午三点。
——那就去见见她吧,他对自己说。
柳智敏正在练舞,门被推开了。沈忱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打扰一下。”
他走进来,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编舞老师。
“这是新的训练计划。从下周开始,aespa的唱跳训练要加量。”
编舞老师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理事,这个强度……”
“能承受。”沈忱的语气很平静,“她们可以的。”
柳智敏在旁边听著,心里警铃大作。加量?唱跳训练?什么情况?
等沈忱走了,她凑过去看那份文件。
三秒后,她发出一声哀號。
“这是什么魔鬼计划?!”
每天多练两个小时,每周三次全开麦模擬,还有声乐强化训练,气息控制训练,舞台状態训练……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欧巴,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
他回得很快:“没有。”
她:“那这个训练计划是什么意思?”
他回:“让你们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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