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確的人(2/2)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泰妍没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没回头。
“有些事,错过了,就回不去了。”
门隨著她的声音关上。
柳智敏待在原地,盯著那扇门,脑子里反覆转著那两句话。
——保护好彼此。
——別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她想起那个人。他会在录音室里鼓励她说,“你可以”。他会在路灯下给她系围巾。他会在她害怕时护住她。
他对她的態度,只不过是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觉得到,甚至周围的人也能感觉得到。
她想起自己的身份。
aespa的karina。出道第三年,上升期,粉丝寄予厚望,公司倾注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她比谁都清楚。
她想起他的身份。
sm的理事,aespa的製作人,掌控著一中心的所有人。他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她们未来走什么样的路。
她甚至能想像得到如果他们被发现,会有多么恶毒的语言袭来。
她不敢想。
洗手间的灯还是那么亮,照得她有点晃眼。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柳智敏往练习室走,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两句话。
走到门口,她正要推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
沈忱站在走廊那头,正朝这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套著黑色的羽绒服,走得不紧不慢。见到她,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
柳智敏待在原地,等他走近。
“还没结束?”他问。
“休息。”她说,“她们在里面。”
他点点头,瞥了一眼练习室的门,又看向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
“你脸色不太好。”
她注视著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很深,很平静。但今天望著,她忽然觉得有点不一样。
——別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她脑子里又响起那句话。
“没什么。”她移开目光,“可能有点累。”
心里那个声音在喊:別答应。別去。保持距离。
他没说话,就那么凝视著她。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先……”
“如果很辛苦的话,就回去休息吧。”
她抬起头,望向他,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脸上的表情沉静而淡定,带著温润的笑意。
沈忱转身走了。
柳智敏待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心里乱成一团。
推门进去的时候,wendy正在说什么,见到她进来,几个人都抬起头。
“没事吧?”涩琪问。
柳智敏摇摇头,坐回窗边。
winter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
winter看著她,没再问,只是把她的手握了握。
柳智敏望向窗外,脑子里还是那句话。
——保护好彼此。
可是,要怎么保护呢?
沈忱回到办公室,想了想,把桌上的曲谱扔回了抽屉。
他这几天在曲库里找到了一首歌,花了几天时间重新编曲修改,最终呈现出的神秘、诡譎又富有压迫感的迷幻风格很適合她的音色和舞台风格。他本来想今天拿给她听听,徵求一下她的意见。甚至想让她直接参与到填词上面来。
不过今天这个时机好像不太合適。
不过离巡演开始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很充裕。即使是重新编排再编舞也有足够的时间。
在沈忱构思巡演的舞台设计时,收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
“喂,爸。”
那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传来沈仲愷的声音,比记忆中苍老了一点。
“在忙?”
“不是很忙。”沈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手錶:“您现在在哪,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在杜拜,还没吃晚饭。””沈仲愷顿了顿,“你妈让我问问,过年回不回来。”
他亲自打电话问这个,听起来不像是母亲的意思。如果是母亲,她会直接打给他问的。
“还没决定,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应该会回。”
“嗯。”沈仲愷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韩国那边,待得还习惯?”
沈忱听出了父亲话里那点试探的意思。
“还好。”他说,“比想像中適应得快。”
“我听说你在sm做得不错。”沈仲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李秀满之前还跟我说你比他想像的优秀很多。”
“还好。”沈忱说,“我和他现在最多有一些业务上的小分歧,明面上还是很和谐。”
沈仲愷没接话。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態度比刚才正式了一些:“春节的时候,你回来一趟吧,我和你哥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谈。”
“具体是什么事?”
“我们计划在5月份左右,继续对sm股份的收购。到时候持股会到40%,绝对安全线。”
沈忱盘算了一下:“那你至少还要从卓荣俊、naver和cj enm那里套出来10%,再加上市面上opa才能凑够40%。你確定能通过韩国的外资审查吗?”
“应该不会很困难,各方面的条件都已经比较成熟了。”
“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太多需要你去准备的事情。到那时候你在sm也待了大半年了,该了解的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可以考虑一下,让谁来替代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回bj。
回tcme。
沈忱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马上回答,只是说:“是您的意思,还是哥的意思?”
沈仲愷沉默了半晌:“是我的意思。你哥也是这个想法。”
沈忱没说话。
沈仲愷继续说:“你在韩国做得好,我知道。但那边终究盘子小了些,你真正的用武之地在国內,在海外,而不是韩国一处地方。而且,我年纪大了,你哥一个人支持我的工作很辛苦。你回来,能帮他分担不少。”
父亲说得很委婉,但沈忱能听懂他的潜台词。
回去,是帮沈恪分担。留在韩国,是做自己的事。
他想起崔成宇和赵宇哲,想起一中心的那些staff,想起aespa那四个女孩——想起她。
“爸,”他开口,声音很淡定,“我考虑一下。”
沈仲愷没再追问,只是说:“嗯,回来再说。”
临掛电话前,父亲忽然加了一句:
“一个人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沈仲愷的语气很淡,像是隨口一问:“你妈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
电话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死寂,过了许久他才回答。
“没有。”他说,“我一个人都挺好的。”
沈仲愷“嗯”了一声,掛了电话。
沈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首尔夜色。
窗外是汉江,江对面是汝矣岛的金融城,灯火通明。
他本来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是这座城市的匆匆过客,像他过去二十多年一样,在这里待上几个月,最多不超过两年,完成想做的一切之后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