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介……就是1981(1/2)
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快到韩拓坐在这架飞往东方的客机上,望著头顶略显陈旧,带著上世纪工业质感的天花板时,竟有些恍惚。
机舱里瀰漫著旧皮革,航空煤油与淡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
空调风不算强劲,吹在脸上带著一丝沉闷的暖意。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云层,白得晃眼。
一边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异国他乡。
一边是他魂牵梦绕,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故土。
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整整十八年。
说来荒诞,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一场不醒的长梦。拥有成年人的灵魂,完整的前世记忆,还有一身运动科学领域的专业知识,可躯壳却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美籍华裔青年。
前世的他,困在高度內卷的社会里,做著与体育相关的科研工作,不算顶尖,也不算落魄,却一辈子被生活推著走,孝顺不及,理想难伸,连好好为自己活一次都成了奢侈。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重复那种一眼望到头的劳碌,更不想困在唐人街那片狭小拥挤的天地里,耗尽一生。
眼下是1981年。
这是一个信息相对闭塞,阶层分明,却又暗藏无数机遇的年份。
对无数漂洋过海的华人而言,这里是所谓的“淘金之地”,可真正落地后才明白,所谓美国梦,对底层移民而言,不过是日復一日的辛苦劳作。
他的父母,正是那一代赴美谋生的普通人。没有背景资源,没有所谓的贵人扶持,有的只是一身力气和不敢停下的坚持。
父亲韩玉柱在后厨切配顛勺洗碗,从凌晨忙到深夜,手掌布满厚茧与刀疤。母亲在前厅收银点餐擦桌,双手常年泡在冷水里,一到冬天便红肿开裂。
夫妻俩挤在唐人街深处,靠著省吃俭用,同乡拆借,才勉强撑起一家名为“荣兴小馆”的夫妻餐馆。
店面狭小,灯光昏黄,仅有的四张方桌,十几条长凳,一到饭点便挤满了诸如码头工人,洗衣工,製衣工,络绎不绝。
一本磨得页边髮捲,封面褪色的帐本,记著每日营收与零星赊帐,那是全家最看重的命根子。
因为在美国,有两件事谁都躲不掉:
一是死亡,二是税收。
再加上堂口,地方混混,乃至个別警员的灰色“保护费”,餐馆看似流水尚可。
真正落袋的钱却少得可怜,日子始终紧巴巴。
可韩拓不一样。
他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多了一份独一无二的依仗——
他能清晰看见每个人头顶浮动的好感度数值。
好感度越高的异性,在自己身边。
自己的气运就会越强。
运气就会越好。
刷——
淡白色的小字,安静悬浮在每一个人头顶,【好感度:+5】
【好感度:+14】
【好感度:-3】
……
善意,漠然,敷衍,恶意。
一目了然。
这份旁人无从知晓的能力,像是一把精准的標尺,让他在人情复杂,生存艰难的环境里。
始终游刃有余。
加上前世运动科学的专业积累,他从小便对身体管理极为严格。
餐馆虽普通,食材却足够充足,他刻意提高蛋白质摄入,合理搭配营养,坚持拉伸与基础力量训练。
父亲一米七八,母亲一米六七,本就是华人里少见的高个子。
原本基因不错,加上在科学规划下,韩拓十几岁便迅速拔高,身形挺拔匀称,气质沉稳。
在唐人街一眾孩子里格外突出,也少受了许多街头混混的骚扰与欺辱。
但他很清楚,体魄只是底气,真正能改变命运的……
是原始资本的积累。
从零到一的第一桶金,才是打破阶层,走出唐人街的关键。
七岁那年,1970年,韩拓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攒钱之路。
別的孩子放学在巷口追逐打闹,他一头扎进餐馆擦桌,摆筷收碗,扫地,连桌缝里的饭粒都仔细抠乾净。
他看著父母头顶好感度一路攀升:
【好感度:+28】
【好感度:+35】。
心知时机成熟,才轻声开口:“爹,娘,我帮著做事,你们每天给我5美分吧,我自己攒著。”
父母本就心疼懂事的儿子,好感度早已拉满,不仅一口答应,还悄悄把酬劳涨到每天10美分。
可这点钱远远不够。韩拓將目光转向客人,依靠好感度数值精准判断:
华人熟客普遍【好感度:27~35】,客气有礼,但几乎不给小费。
少数洋人蓝领头顶【好感度:18~22】,偶尔会留下几美分。
而路过尝鲜的洋人游客,一旦好感度突破【30】,极有可能给出大额小费。
於是他格外用心服务,笑脸周到,手脚麻利,偶尔再表演一个简单小魔术。
逗得对方开怀,好感度一跳,小费自然稳当。
日常观察中,他还发现客人常有买烟需求,餐馆却不备烟。
他慢慢將巷口烟店老板的好感度刷至【60】,以极低价格批发简装香菸,成本10美分,售价11美分,就近便宜,客人懒得走远,生意稳定。
一天三五包,加上父母给的工钱,单日最多能攒下50美分。1970年结束,他靠帮工,卖烟,零散小费,加上几笔大方游客的赏赐,第一笔启动资金定格在128美元。
八岁,九岁,韩拓將好感度能力用到极致。
他做起跑腿生意,专挑头顶【好感度:20以上】的街坊与老人。代买东西记清品牌分量,小票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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