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劝退范小胖的第一步(1/2)
8月的最后一天,首都机场,候机大厅。
2000年的首都机场还没有后来那么气派,但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范冰兵站在值机柜檯前,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戴著墨镜。
齐宇拖著行李箱走过来,手里拿著两张登机牌。
“办好了。”
范冰兵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顿了顿:“头等舱?”
“第一次坐飞机,舒服点。”齐宇隨口说。
“你也没坐过?”
“没。”齐宇笑了笑,“正好,咱俩都是第一次,有个伴。”
范冰兵盯著齐宇看了两秒,勾了勾唇角。
紧张的情绪,莫名消散了一些。
虽然戴了墨镜,但是过安检的时候,还是被认出来了。
“誒,你是不是那个……那个演金锁的?叫什么来著?”安检员是个年轻姑娘,眼睛瞪得溜圆。
范冰兵摘下眼镜,笑著点点头。
“能给我签个名吗?”那姑娘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我可喜欢《还珠格格》了!”
范冰兵接过纸笔,签了名,还合了影。
齐宇一直在旁边看著,等人走远了,才在范冰兵耳边轻声说:“红了的感觉怎么样?”
范冰兵把墨镜戴了回去,捂著嘴小声说:“挺爽的。”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掛著压不住的笑意。
飞机起飞的时候,范冰兵紧紧抓著扶手,指节摁的有些发白。
齐宇看了一眼,语气平稳:“放鬆,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我知道。”范冰兵深吸一口气,“但还是紧张。”
“第一次都这样。”齐宇靠在靠背上,“以后飞多了就习惯了。”
范冰兵转头看向他:“你好像什么都不紧张。”
“紧张有用吗?”
范冰兵若有所思。
“没用的事,”齐宇接著说道,“我一般不做。”
范冰兵盯著齐宇看了几秒,“你这人,说话怎么和老头子似的?”
“可能……我心理年龄比较大?”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一下子就变得刺眼。范冰兵肉眼可见的放鬆下来,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掠过的白云。
“你说,我能在沪戏学到东西吗?”她忽然问。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眼里有光。”齐宇语气很篤定,“想学东西的人,眼里的光和不想学的人不一样。”
范冰兵转过头看他。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沿著齐宇的脸部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范冰兵忽然觉得,眼前这位人虽然有时候怪怪的,但好像每一句话都有道理。
上海虹桥机场,中午十二点半。
两人拖著行李走出到达大厅,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2000年的魔都,和京城是两种味道。
京城是灰扑扑的,厚重的;魔都是湿漉漉的、鲜活的。
空气里充满著梧桐树的味道,还有路边小店飘出来的生煎香。
范冰兵深深吸了一口气:“魔都,我又来了。”
“你以前来过?”
“在这边读过书。”范冰兵说:“初中毕业来魔都念的艺术学校。”
齐宇点点头。
原时空的范冰兵,就是从这里起步,一步步走到“范爷”的位置。
计程车把他们送到华山路,魔都戏剧学院门口。
校门口不大,但门口已经热闹得很了。
提著行李箱的学生、送孩子来报导的家长、举著牌子的师兄师姐,还有几个扛著摄影机的记者,大概是来拍“明星师生”的。
范冰兵一下车,就被认出来了。
“范冰兵!”有人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围上来几个人。
“冰冰能合个影吗?”
“冰冰你来沪戏读书啊?”
“冰冰……”
范冰兵就这样被人围著进了学校报导。齐宇则在外面看行李。
齐宇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范冰兵才从沪戏出来。
她看到齐宇,快步朝这边走来,“久等了吧?”
“不久。”齐宇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刚买的,还热著。”
范冰兵先是一愣,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
隨后抬起头,看著齐宇,眼神有些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齐宇语气平淡,“女孩子大多都喜欢吃甜的。”
范冰兵没说话,低头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好吃吗?”
“嗯。”
两人站在沪戏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片光斑。
栗子吃完了,也该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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