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我啊娘娘(1/2)
夜色寂静,月华如水。
天下中心之地,朱红宫墙之下,灯火绰绰,一行人匆匆走过,沙沙的脚步声显得沉闷而压抑。
行至一幢雕阑玉砌的寢宫前,为首之人停步转身,嗓音略显尖细:
“许大夫,娘娘玉体金贵,在进去面医之前,咱家再把规矩给你提醒一遍,可得记好了,不小心那是要掉脑袋的!”
“公公请讲,小人听著呢。”许牧低头应道,表面上十分镇定恭敬。
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几分钟前,他还是一名新时代五好青年,没成想只是打游戏熬了几天夜,便溘然猝死,再次睁开眼,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好消息,出生点是至尊至贵的皇宫。
坏消息,是被召进宫给凤体欠恙的贵妃娘娘看病的民间医生,看的还是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怪病。
更坏的消息,他一个工科生,完全不懂医术,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抗生素特效药。
最坏的消息,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同样被召进宫的庸医因治病无能掉了脑袋了。
很显然,他就是一名狗屁不通的庸医。
“马上就要轮到我了吗?”
在文明和谐社会生活了二十年,猝然遇到生死危机,说不慌肯定是假的,但著实也想不到什么办法。
跑是不可能跑的,边上这么多侍卫盯著,博尔特来了都跑不掉。
说自己其实没本事帮那什么娘娘治病,要不你们换个人?那怕不是得被治个貽误病情,甚至欺君之罪,同样脑袋不保。
只能硬著头皮上了,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其一,进去后一切听掌事姑姑安排,態度恭敬、谨言慎行,切勿发出聒噪动静,也不可有任何多余动作,便是身上痒了也不可摸捻搓抠。”
老太监尖著嗓子叮嘱道。
“其二,不可东张西望,更不可抬头直视娘娘面容,否则当心挖了你的眼睛!”
“其三,除病情外,什么也別问,什么也別说。”
“都记住没有?”
事关生死,许牧不敢有丝毫马虎,牢牢记住每一个字后,缓缓点头道:“多谢公公提点,小人记住了。”
“去吧,咱家在外面等你。”老太监示意道。
等著给我收尸吗…许牧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跨步独自向前。
寢殿门口候著两名宫女,又是一系列细致全面的搜身检查,確认无异后,方才领著他往殿中走去。
穿过雍容奢华的正厅与暖阁,便到了贵妃娘娘休息的寢间。
烛光朦朧,纱影婆娑,淡淡薰香,裊裊縈绕。
许牧谨记老太监所言,始终低头盯著自己脚尖,不敢东张西望一眼。
在一纸描金碧梧棲凤八扇围屏前,停下脚步。
“姑姑,这位就是召来给娘娘看病的许大夫。”领路的宫女轻声稟告道。
“…”
许牧感觉自己好像不著寸缕地被一道锐利目光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为何如此年轻?”
一道严厉冷漠的质问声响起。
是在问我吗?许牧顿感压力山大。
怎么,我年少有为不行吗?
“抬头。”
那道声音又说道,腔调像极了以前上学时最令人害怕的那种中年女教师。
“…”许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儘量做到不怯场地与她对视。
反正也就这样了,怕个锤子。
出乎意料的,声音的主人並不是一个严肃古板的黄脸老宫女,而是一位脸线分明、五官立体的妍丽女子。
肌肤冷白,颧骨较高,鼻樑挺直,眉骨微微突出,稍显狭长的眼眸泛著审视的凌厉锋芒。
不说多么倾国倾城,很高级、很有辨识度与独特魅力的一张脸。
气质则有点像不苟言笑的高冷美艷女教师。
许牧不敢多看,垂下眼眸,不卑不亢道:“夫医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某虽年轻,自幼浸淫医道,所愈患者何止万千,不说妙手回春,倒也非某些倚老卖老之流可比。
“再者,某既能以如此年轻之身应召入宫,岂不正说明某身怀真才实学?”
那女官闻言,眼中的锐利散去,微微頷首,道:“跟我进来。”
“遵命。”
许牧再次把头低下,跟著她绕过屏风,踏著猩红色的细腻绒毯,来到一幕华丽精美的锦缎帷幔前约一丈远处。
看不確切內里模样,只能依稀瞥见一道像是侧躺著的曼妙人影。
也不敢仔细看。
“草民拜见贵妃娘娘!”
规矩已经交代过千百遍,许牧不敢有半点犹豫或羞耻,撇开衣袍下摆,老老实实在床前跪下。
虽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生命可是无价的。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大夫不必多礼,请起。”
一道慵懒矜贵,又带著丝丝疲惫的声音从帷幔內传出,別样的嫵媚与撩人,叫人忍不住想要拨开帷幔,一窥真容,纵然死也值得。
“谢娘娘!”
许牧郑重谢恩起身,在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小凳子上坐下。
娘娘素来不喜休息时间被打扰,故而也没有什么繁琐冗长的礼节废话,面医开始。
“敢问,娘娘是从几日前开始感到不適的?”
望闻问切,望和闻都是大不敬,要被杀头的,他只能直接开始问了。
虽然问也问不明白个啥。
“一月前。”一旁的冷厉女官代为回答道。
“先从何处开始的不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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