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赶出家门(1/2)
“牧儿啊,这万一贵妃娘娘的病没好,宫里怪罪下来,你可该如何是好啊?”
屋內,许正初坐在正位,忧心忡忡,一脸关切道。
虽然不免也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但一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便很快烟消云散了。
“唉…”许牧愁眉苦脸,道:“要怪也只能怪愚侄蠢笨无能,只希望莫要牵连了您才是。”
……
两人互飆了一阵演技,一名穿著绸裙,徐娘半老的妇人从里屋內走了出来,將一份文书轻飘飘放在桌上,道:“归宗文书,签了吧。”
许牧看了那一脸不耐的叔母王氏一眼,差点笑出声。
先前为了让原身这个可怜孩子去顶锅並避免被牵连,叔父连夜决定让他认回生父,断绝关係。
但这事颇为繁琐,流程还未全部走完,宫里的旨意便到了,现在算是补上最后一个环节。
签完字,他和叔父一家从宗法层面上来说就只是普通的叔侄关係了,无需再被他们打著家人的旗號噁心欺凌,还毫无办法。
古代观念,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死,子同样不得不死。
就这么急著把我赶出去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用力眨了眨眼,强行憋红眼眶,潸然泪下道:“叔父叔母养育之恩,孩儿没齿难忘。”
许正初早已酝酿好情绪,擦了擦眼角,悲痛不舍道:“我又何尝忍心如此?只是兄长除你之外再无子嗣,我那弘儿也已长大成人,岂能让兄长香火断绝?只能如此,只能如此…”
快签吧,快签吧,签完之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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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牧本就巴不得如此,当即也不再磨嘰,接过几份文书,分別签下自己姓名。
出乎意料的顺利。
终於,终於摆脱这家子吸血水蛭了。
一想到记忆里原身受到的冷落欺辱,他便有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感。
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好。
若等到日后他发达了,这家人绝对不会愿意放他离开,要逮著他往死里薅。
百善孝为先,他若不从,还会落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坏名声。
至於现在嘛,木已成舟,后悔也来不及嘍。
王氏见他乖乖就范,连半点异议都没有,保养颇好的脸皮上浮现一抹轻蔑之色,道:“从今往后,你便是別家人了,儘早寻个日子搬出去住吧。”
对付这个胆小怯懦的蠢蛋,她向来是连装都懒得装的。
许正初倒还顾忌一丝脸面,轻轻瞪了她一眼,呵斥道:“怎么说话的?再怎么样,牧儿也是我亲侄儿,怎能赶人出去?”
斥责完毕,转头却看到脸色平静得不像话的侄子,顿时有些惊讶困惑。
这小子,什么时候改性子了?不应该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吗?
但他此刻也无暇顾及这些,和顏悦色道:“牧儿,你放心,叔父我一直拿你当亲生儿子看待,別理你叔母,想在这住多久就住多久。”
许牧瞧著这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夫妇,心中只有冷笑。
这处院落,分明就是原身父亲留下来的,不过是让你们住了些年,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他的这位二叔,纯粹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当初分家时,祖上的大部分財產都分给了他,但很快被他吃喝玩乐做生意败了个精光,原身父亲生前就时常接济他们一家。
之所以现在能过上好日子,甚至有余力让儿子练武、女儿进书院,全是因为原身父亲死得突然,勤勤恳恳大半辈子打下的家业被他据为己有了而已。
从法理上来说,他只有资格代为保管,需在在原身成年后予以归还。
但原身自幼就被他们一家子处处打压,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甚至还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隨便一点恩惠与关心都够让他感激涕零的,哪有勇气把本应属於自己的家產要回来?
不说別的,就这处位於京城不错地段的宽敞院落,去牙行买起码得上千两银子。
明明是自己家,却生生过了十多年寄人篱下的日子,临了还被骗去背锅,不出意外还要被赶出家门,原身也是够惨的了。
吃绝户都没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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