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不敢轻忽的后藤,大胆北上的高松(1/2)
第二天,上笠田城法螺號响。城堡內外立时忙碌起来,居於城下武士屋敷的武士、足轻纷纷披掛整齐,入城集结。
本丸內,松姬先为高松宗治披掛具足,仔细整理妥当,隨后从身后紧紧抱住丈夫,脸颊紧贴其背,无声地抽泣起来。
“没事的,我乃总大將,无需亲自陷阵衝杀!”高松宗治安慰道。
松姬知道在这个世道,男人的宿命就在战场,女人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便是呆在家中守候:“请殿下务必保重,妾身在上笠田城静候佳音!”
“瞧你,泪痕都花了脸。”高松宗治转身,为她拭去泪水,顺势拥入怀中。松姬如依人小鸟般蜷缩著,不舍分离。“好了,家臣正等著我呢!”
此番高松家动员了四百农兵,与常备合兵一处,组成七百余人的军势,高举如林旌旗,大张旗鼓地渡过员弁川。
对於高松家的动向,后藤方也十分关注,时刻盯著上笠田城的动向。所以得到上笠田城出兵的消息后,后藤贤丰立即做出反应,抽调主力回防梅户城,严阵以待高松军。
上笠田城距梅户城也就十公里多点,当消息传至时,高松军也逼近了梅户城两三公里。后藤贤丰此番未再贸然出击,而是亲率两千多军势迎了上去。
面对兵力占绝对优势之敌,高松宗治並无十足把握,遂引军后撤至员弁川东岸,於此修筑营寨与简易工事。
待敌军抵近,高松军遣出三百弓箭手,隔著员弁川倾泻箭雨。这些在汐见山之战中缴获自后藤方的弓箭,此刻竟发挥奇效,令后藤军叫苦不迭,只好远离河岸,退到了百米开外布阵。
然双方似乎皆无主动开战之意,短暂互射箭矢后,便隔河对峙起来。
“但马守殿,高松军似乎没有渡河作战的意思,只是不断放箭阻我靠近!”小仓实光指著对岸,高松宗治本人的竹袋刀马印,稟报军情。
如果两千大军一齐前进,那三百弓箭手自然是无法抵挡。但后藤贤丰已汲取教训,不再轻易中计。
如今急的是高松军,他后藤贤丰大可稳坐钓鱼台:“无妨。你传令目贺田采女正(氏秀),命其加紧猛攻田光城!我军则在此阻击高松援军!”
“遵命!”
过了整整一个白天,田光城下已激战数场。
纵然后藤贤丰带走了两千精锐,仅留目贺田氏秀部数百精锐及北员弁郡豪族联军,对困守孤城的千种军而言,压力依然如山崩海啸。
目贺田氏秀接到总大將严令后,竟將本阵前移至距田光城大手门不足三百步的最前沿——几近於亲临城下督战,摆出全线压上之势。
其本阵如此前顶,北员弁郡诸豪族的一千余军势无可奈何,又不想被当作炮灰,只得装出死战的样子,在武士们的关照下,要求声音叫喊到最大,衝锋也必须认真,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敌军上千人突然压上,千种忠治这边的压力瞬间陡增!
儘管所有士兵都清楚援军就在几公里外,但在敌人一波接一波的“认真猛攻”之下,士气已经濒临崩溃。
情况危急之下,羽野部盛长不得不一再请千种忠治亲自登上城头露面,这才勉强维持住军队那点摇摇欲坠的士气。
“盛长,”千种忠治双手死死抓住石垣,面如死灰地望著城下如潮水般扑来的敌军,声音嘶哑地问道,“援军……为什么还没到?!”
夏日西坠,银月初升。
当田光城正苦苦支撑之际,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借著夜色掩护,沿著员弁川东岸急速向北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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