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比他们更特別(1/2)
入夜,墨色將蓝色的天幕晕染。
如今还没出现大面积光污染的农村夜空,抬头便能瞧见如玉盘一般的明月,以及点缀夜幕的漫天繁星。
平日里仰望星空看得多了,孟陵对著那倒掛天穹的银河其实並没有什么感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分不出所谓的黄道十二星座,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不理解是怎么能被人联繫成螃蟹、金鱼,甚至是处女这种东西的。
他只是单纯的睡不著,所以躺在硬木板床上,隔著窗户数星星,希望能早点入睡,方便明天的早起练功。
迷迷糊糊间,才数到三百多颗星星,院落外传来一阵木门轴承的吱呀声。
孟陵凭藉自己偷看电视,听声辨位自家父母动静的功夫,一下就確定了这是傅爷爷臥室的动静,整个人也是瞬间惊醒。
“这也没到傅爷爷起夜放水的时候啊,这么晚了是要出门?”
好奇之下,他趴在窗户边上。
看著傅有德裹著一件防夜寒的外套,背上背著鬼头刀,就走出了坪坝,朝著浓墨般的夜色走了出去。
“傅爷爷……”
孟陵瞬间就想到了白天时候,傅有德一反常態,言语相激那三个省城什么局的人去冒险的事情。
对待陌生人的时候,老爷子一向都是不爱搭理,就算是看不惯的人,也很少会在口头上和人说一些激人的话。
可是白天的时候,他却不停的挑衅那个穿著最『张扬』的张扬。
龙虎山,正一道。
饶是孟陵这样的小娃娃,也没少在小说、电视上知道这个名字,对於吃米比自己吃盐还多的傅老爷子,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
一想到那个白衣胜雪的怪人,孟陵心底就直犯嘀咕。
白衣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他不仅觉得三人组不是人家的对手,庇护自己平安的傅爷爷,也很有可能不是那个怪人的对手。
一想到这些,他的右眼皮就又开始狂跳,三处灰白死皮的地方,也渐渐有了些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原理,只是內心更加焦躁了起来,隱隱约约对未来,有了种某种不太好的预感。
念及此处,孟陵完全是下意识的跟在了傅有德的身后。
前方的老人拿著手电筒,步履稳健的在黑暗中摸索,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不过这段路他却很熟悉,正是先前去谭老三家吃席,跨过县道,再走田埂的那条小路。
农村的夜静悄悄,柔和的月光不足以照亮整片麦田。
已至初秋的天气,少了很多虫鸣蛙叫,使得这片空旷的田地就像是四號隧道一样,黑得让人心头髮慌。
“新新……”
这样的环境让孟陵不自觉的想起了隧道探险的那一晚,那强烈的恐惧与不適感,让他手脚冰凉,心跳也加快了不少,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回小院,缩回被窝祈祷“妖魔鬼怪看不见”。
“不,我不能回去!”
“如果这点恐惧都克服不了,我怎么给新新他们报仇?怎么能靠自己驱赶那些噁心的脏东西?”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著水田里的稻穗隨风飘摇,影影绰绰间竟然还真有几分隧道鬼影扭曲的模样。
“咕咚!”
寂静的夜里,孟陵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
可是一看到不远处只剩下一丁点光柱的老人,孟陵还是死死咬牙,一脚深、一脚浅的淌著泥巴跟了上去。
“谁…谁敢伤害爷爷,我…我…我就吃了他!”
傅有德告诫过他,吞鬼的本事不是神通,是累赘,是催命符,以后不到生死关头,遭遇脏东西后不要隨便使用这种能力。
可他现在,內心却充斥著一股对吞鬼的渴望。
只要有人敢伤害这个教他本事的老人,別说是鬼,人他都敢试著去吞。
灯柱还在往前移动,等到了拐角就能见到谭家坪坝的时候,前方的灯珠熄灭。
孟陵心里一紧,步子继续加快了几分。
等他快走到灯柱消失处的时候,柔和月光下,他隱隱约约能见到一个披著军绿色大衣,身子却挺得笔直的高大身影。
那正是他傅爷爷的身影,此刻倚在一棵大树上,正死死盯著前方依旧灯火通明的谭家坪坝。
坪坝上还有细微的火光,耳边也能听见时不时道士敲击引磬的清脆声。
『谭老三家怎么又有丧事?』
惊愕的孟陵转念一想……
是了,谭大力的事办完了,那谭老三不是新丧嘛~~
不管谭老三的死法多么离奇,人家家里好歹也是要办上一场。
谭大力没了,谭老三还是有兄弟姐妹的,这些兄弟姐妹的关係好坏不说,在桃源县城这块,农村婚丧嫁娶的办席面,宾客来了都是要上份子钱的。
就算是不以死者为大,很多人家里都会把办酒当成一种挣意外之財的门路,甚至有些人连孩子满月、周岁、三岁都会设宴摆席,大收四方利钱。
可是自己的傅爷爷,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到这里蹲守呢?
隨便找了个半坡,孟陵就这么蹲在傅有德身后,开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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