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芝兰玉髓,《苍旻六上图》琉璃神(4400)(1/2)
虞盛年逾七十,精神很不错,但听了卫昂的描述,也不由错愕了一下,再加上孙女虞瑾给出的信息,一度让他开始怀疑武途上流传的那句『金肌易得,玉骨难成』...
“十六岁,还未满十七岁....当真不可思议,这么年轻的玉骨,平城这些年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例外都去了沿海那几座巨城。
饶是放在前大驪靖安司、钦天监中,也是不可多得的上乘苗子...”虞盛感慨了一声
虞瑾俏脸神色渐渐严肃。
骆宾在来镇远鏢局的路上遇袭,放在先前她可能不会这么认真,毕竟捡回了性命,除了生死倒没什么大事,但现在却有些不同,摆在眼前的一个事实是骆宾天赋绝伦,事后怎么处理...
卫昂可是看完了事发全程,神蜕院的人当场和盘托出是蒋家在背后暗中操控...平城的几个大族,陈家和孙家关係略有缓和,但和蒋家几乎势同水火。
如今观之,怕是大乱就要来了。
卫昂挠了挠头有些后怕,他本身对骆宾的印象极差,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公子,但经过广林街和今日这两遭,內心的钦佩已经难以言喻....
一个肩背宽阔厚实、有担当有人情味、实力强劲的少年身影重新在他心中树立。
虞瑾望著虞盛,道:“蒋家那边....”
“不必操心,陈天仁有他的手段,蒋林也有他的考量,我们镇远鏢局素来中立,至於他们两家的利益衝突...或是矛盾算计,我们都没必要掺和,我只是有些惊嘆平城竟出了这样一个武才。”
虞盛將拐杖往前探了两下,望著院子里的盆景,“这小子一次性杀了五个神蜕院的人....更是个麻烦事,尤其是黑菩萨这张大网下,犹属神蜕院最为特殊护短,其中拥有话语权的大多还是洋人...”
段青眉间紧锁,对於这种存在於大新『灰色地带』的势力,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些非人鬼非鬼的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你问这个,我也不知道,但他们中一些是跟各处军阀有合作的,和『山上』势力如缠情谷、云岿山这些,被很多人称作搅乱大新的武道的洪流。”
段青对於『山上』势力並不陌生,这些大多是占据著洞天福地的流派,自古时便有传承,明面上极少参与世俗事务。
卫昂攥紧了拳头,眉峰下压:
“这群狗娘养的,大新如今妖祟遍地,出城走个鏢都得绕过地图上標记的危险区域,普通人更是只能围城聚居,这些手握力量的超然存在冷眼旁观,时不时还加把火...是何道理?”
“乱世,妖诡之属乃小事,难办的是人心。就像我们,不一样是准备冷眼旁观陈蒋两虎相爭吗?呵呵...”
虞盛笑了笑,遣散了围在身边的几名鏢师和孙女。
药浴房內的骆宾其实神思异常清醒,外面几人閒谈吐露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被他纳入耳中,黑菩萨、神蜕院、『山上』势力,原本以为陈家这样的家族如那百里侯,很难遇到对手....没想到这么复杂。
不过『缠情谷』这个名字,倒是让骆宾想到上次陈景被绑架,那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好像就是出自缠情谷。
......
渐渐地,骆宾感到自己浑身气血隱现一种微微“沸腾”之感。
那些皮肤肌肉上被爆炸撕扯出的裂隙、创口,开始发痒,像是数不清的蚂蚁在伤口上舔舐,过程持续了很久,在这种异样的感觉下,骆宾神经开始疲惫,最终昏睡了过去....隱约听见房外忽然有些嘈杂。
当那种痒疼的感觉浓烈到一定程度,达到某个临界,骆宾的身子又开始变得酥麻,皮膜肌肉骨头出现了这种感觉,仿佛蹲太久双腿麻到极点的感觉...
“哗啦。”
骆宾兀然睁眼,將手臂从药浴中抽了出来,上面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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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神奇的药浴,《纯阳锻体功》催生的炙阳气血让吸收效率提升了不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桶药的代价绝对不小....是镇远鏢局出的?”
他扫过周围陌生的环境,发现架子上的浴巾,上面印著两枚小楷“镇远”。
骆宾迅速起身擦乾身体,期间撕扯到许多细密的伤口,还是疼得齜牙咧嘴,但適应之后便好得多,然后穿上宽大的浴袍,循著房外的嘈杂声,打开房门望去。
院內赫然站著一群熟悉的面孔...陈曼笙、陈景、胡骏之……还有把自己救回来的卫昂。
陈曼笙脸颊上吊著一滴清亮的泪珠,眉眼间还含著一股慍怒,但见骆宾出来立刻便消失了,“骆宾...你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不应该让你来这儿的。”
陈景见骆宾出来,欲言又止地喊道:“姐..呃骆哥,你可嚇死人了,没事吧?”
骆宾一一回应,最终转头看向陈曼笙,“怎么还掉眼泪了,吵架没吵贏吗?”
“我才不会那么不淑女呢!”
房檐下站著的虞瑾,目光注视著被眾人簇拥的少年,眼神中涌出一股压不住的討厌和噁心,然后跑到鏢局后院书房。
“爷爷,我的芝兰玉髓你给那小子用了?那是我给表哥留的!!”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凭什么乱用我的东西,我是对姓骆的上次出手很佩服,但不代表他配用这么好的东西!”虞瑾爭辩得满脸通红,用手指著眼前的老人。
虞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那芝兰玉髓虽好,但用来提升给沈倦提升实力其实是暴殄天物,远不如拿来疗伤產生的收益大。
再者,你以为咱们鏢局的维持中立很简单吗?
两边不掺和,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芝兰玉髓就当是你这次任性和陈家牵扯到一起的惩罚,今后不准再提!”
虞瑾沉默半晌,眼眶噙泪,摔门而去。
药浴房外。
骆宾和陈曼笙聊了会,愈发感觉旁边陈景这小子看他眼神不对劲,难不成是被关禁闭太久,头一次出来兴奋的?
陈曼笙笑声如风铃般悦耳,手里提著个包裹,“就知道你打架总是弄坏衣服,给你带的,换上之后我们就快走吧。”
骆宾想到药浴里神奇的药力,忍不住提道:“我们不先感谢一下镇远鏢局的....”
“不必,你换上衣服我们快些离开就行。”陈曼笙听到骆宾说要感谢,秀眉紧蹙,方才脸颊上那抹笑意也消失不见,打断道。
他明白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於是也不再多言,换上衣服之后在陈景的搀扶下,坐上车。临行时,卫昂脸色尷尬,只道:“哎呀,骆公子,我们鏢局大小姐她生气了...所以就..就不送你了,我也即將突破到玉骨关,到时有空你可以找我切磋。”
“好,这次多亏了你,有空请你喝酒。”骆宾微笑著道。
回到陈公馆之后。
陈景先是去找陈天仁匯报了解到的情况,由陈曼笙陪著骆宾坐在大厅內休息,期间陈曼卿从楼上探出头望了一眼,见到妹妹和骆宾关係亲昵的样子。
心里猛然一抽。
然后被季萱又拽回了房间內...昏黄的灯光下,季萱坐在陈曼卿床边,拉著她的手道:
“曼卿,阿姨知道你之前是因为被蒙蔽,才导致和骆宾有些不愉快的齟齬。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婚事的事...我们也没有再提,不过你也好像看到了,曼笙这丫头往日里都是一副不著调不爭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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