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雾漕蛇母,巨量灵韵(1/2)
骆宾攥著陈景站在议事厅外,客人推杯换盏,各长桌上放置著精美小菜,瓜果甜点,法兰岛等国舶来的红酒。
“骆哥,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刚刚那两位小姐可对你很感兴趣呢。”
“要出事了,机灵点。”
陈景表情变得郑重,一口闷了手中的名贵红酒,审视著宴会厅內形形色色的客人。
倏然。
偏厅门外五米处的长廊边,跌跌撞撞衝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胸前旗袍开裂,像是被刀划过一般,切口平整,里面大红肚兜耷拉在腋下,露出半遮半掩的片片雪腻。
女人模样狼狈,神色惊惶至极,半截旗袍下裹著贴身褻裤,从表情及动作来说,整个人像得了失心疯,內里都透著一股癲劲,身后如有恶鬼在追捕一般。
她看到大厅中的眾人,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泛起一抹光亮,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摇曳著大片乍泄春光的丰乳肥臀,朝著眾人踉蹌扑来。
“有妖怪..有妖怪,那人与妖作倀,我是晋绥金沙军李釗庆的女人,那人姦污了我!!”
女人胡乱衝撞,迎面碰上端送酒水的服务生,盘中酒水跌落泼在她脸上,由此精神得以清明片刻。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能控制妖怪...我真是李釗庆的女人。
我娘家在平城白水镇,我只是回娘家探亲...我的护卫都被杀光了。”
春光乍泄的女人出现的一瞬,现场眾人的目光便被吸引,骆宾察觉到女人话中透著的信息,心神一震。
另一处偏厅,孙书嫿发现大厅內的骚乱,向孙敬尧万福了一下,端著红酒杯疾步而出,按孙家老爷子的糟糕评价,孙书嫿就是爱凑热闹,她出门看到厅內的乱象。
女人一边跑,一边拽著身旁人的裤腿,频繁切换目標,奢求著一位能解脱她的人物。
孙书嫿刚想上前问个话,一个年约六十的老人立在了她面前。
“王供奉?”
“小姐还是不要靠近此人为好,她有古怪...”
骆宾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女人,旗袍上面,刺绣花纹磨损的线头崩开,零散粘著板结的泥屑,但露在外面的肌肤却白皙如温玉....像是刚不久才沐浴过一般。
旗袍上面虽脏兮兮,但肉眼可见的做工细节和布料质地,分明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並且头髮呈波浪状,明显是烫染过的。
著实有几分高门贵妇的感觉。
晋绥金沙军...李釗庆...骆宾脑海中涌出前身关於时局的记忆,还有之前通过报纸和书本了解到的东西,晋绥位於平城所在的淮安省西北部,两省接壤,但晋绥却不属於新民政府管辖。
之所以叫晋绥,只是新民政府一厢情愿,幻想著大一统,提早给人定下地名....现如今有好几支军阀盘踞在此处,金沙军只是其中一支。
“李釗庆...竟是李釗庆的女人,此人在金沙军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护短,他女人怎么会流落在平城,护卫还被杀了?”陈景抓了把瓜子嗑著压惊。
骆宾下意识问道:“李釗庆在金沙军地位很高吗?”
“何止是高,这人號称是金沙军大帅吴佩餚麾下第一猛將,手握著一支约莫千人规模的奇怪兵种,名为『炽火悼兵』,以一手从苗疆学来的巫蛊奇术统御...
这支队伍全是一些背负血海深仇的『死人』。”
“死人?”骆宾將场內嘈杂排除在耳外,凝神悉听。
“没错,都是一些全家老小尽数倾没的孤家寡人,求得就是一个『哀兵必胜』,在西北格外邪门...
就是不知道,谁胆子这么壮,敢在平城这种边缘地界,玩弄一个凶悍军阀的女人...简直是不知死啊......”
陈景说罢嘆了一声,坐到长桌旁的真皮沙发,兀自小酌。
骆宾皱起眉头,在平城......敢这般行事的,那只有那个人了吧?
他脑海掠过陈天仁拿出的那张黑白照片,那个身穿大衣的年轻人——曹霽川。
雷温序摆手叫来外面的督察署安保团,围在女人身边,见眾人不但不理她,还要將他抓起来,立刻又开始癲狂起来。
“你们这些只知道纵情声色的鼠目之辈,我们最好死在一块...
我心里才痛快,哈哈哈...”
女人恶毒的咒骂,头髮披散开来,露出一张风情蚀骨的脸蛋儿。
雷温序眉头紧锁,微微有些心绪不寧,慌张地眺望大厅外的院落...发现没什么异常后,遣人把女人拖到了外面。
骆宾收回目光的一瞬,市府大院上空数道响彻四方的嘶鸣声漾开,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嘶——
嘶——
“什么声音?”
大厅內眾人闻声稍稍惊慌,雷温序原本不太自然的表情,此时竟变了样...眸子中闪过一抹猩红,隱隱带著兴奋之意。
这叫声...他太熟悉了。
议事厅的木门突然爆裂,翻滚的木屑向四周溅去,两道人影从斜射而出,『砰』的一声,沉闷的倒在地上...
陈景率先惊呼:“老爹!你怎么...没事吧。”
陈天仁嘴角溢血,右臂已经脱臼,耷拉无力的摇曳,左手抓著陈景脖颈前的领结,眸光涌动著一股不甘:
“不用管我...让骆宾带著你快跑!”
骆宾快速看向另外一个倒地男人,面容稍显苍老,神情中透著一股痛苦,眉眼和孙敬尧、孙书嫿有些相似...想来应是孙家家主。
“陈叔,里面发生了什么?”骆宾急切地问道。
陈天仁望向骆宾,死气沉沉地眼眸总算裹上一层光亮,“府君邢昭南骗我们来商量从黎江引水,再开一处码头的事,实际上只是要把我引到这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在平城久待的打算...难怪这些年大肆敛財,对平城的民情舆论不管不顾...甚至很多需要付出稍大成本的妖患,都不愿解决....
果然,平城这种四战之地,新民政府早就打算割让了。
应系军阀和晋绥鷸蚌相爭....我们都是...炮灰。”
话音刚落,陈天仁躺在陈景怀里昏死了过去,整个宴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吊顶的琉璃盏开始闪烁。
骆宾死死盯著议事厅,却始终没发现除了陈天仁和孙家家主,还有其他人走出来,他起身疾步进入议事厅,一眼扫去梨花木座椅整洁无瑕,空无一人。
“人去哪了?邢昭南?!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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