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晋绥炽火悼兵临城,背锅侠来了(2/2)
淡淡的疑惑縈绕在张林心头,他轻笑一声,“骆公子,平城武道新锐,玉骨初期实力...陈家座上宾,风头无两啊。”
骆宾將棕色条纹外套脱下,並鬆了松衬衫领角,玉骨圆满的实力,加上《纯阳锻体功》以及《太阿菩提经》对身体的改造,骆宾的个头直逼一米九,肩宽背厚,脸颊宛若刀刻,此时眼神睥睨。
居高临下,带著淡淡笑意地看著张林。
此人消息有点落后啊....
“张连长,那日市府事变的过程,连长想必通晓前后因果,李督办夫人是我救下的....但夫人受了如此屈辱,我想问问督办是个什么態度?
曹霽川,你们有把握吃得下吗?
哦对了,我忘记曹霽川是背靠新民政府的了,毕竟是大驪崩解后最大的政权体,晋绥一系不敢攖锋实属正常。”
张林抱臂摩挲著鬍鬚,转身在房內踱步,但呼吸节奏微滯,瞒不过骆宾的感知。
“骆公子何出此言,我等只为救出夫人,任务完成后,即刻启程返回晋绥地区....这激將法...公子当我等只是山野莽夫?”
骆宾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几位隨从张林的年轻亲卫,一个个脸上含著憋屈的怒容。
自家督办女人被强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什么也没做,便灰溜溜地撤回......
屈辱!
难言的屈辱!
骆宾轻笑一声,似夹著一丝轻蔑,“是晚辈想多了,曹霽川的確强大...说多了都是些废话,晚辈就祝张连长返回途中一路顺风。”
说罢,骆宾带著梁水生二人,便直接下楼返回陈公馆。
“连长,我们真的要直接回晋绥啊?真咽不下这口气!这狗日的曹霽川欺人太甚!”
“大家都挺憋屈。”
张林压了压手,“不著急,再等等,督办马上来消息了。”
......
骆宾悠然自得地坐在陈公馆,品茗看报,身侧放著收音机,播报著平城新闻时事。
这时梁水生突然进门,道:“公子,孙家小姐和孙家三少爷来了。”
“让他们进来。”
骆宾放下报纸,一男一女身后跟著个老者,进入大厅,其中那老者和市府事变当晚拦住孙书嫿的老者不是同一个人。
这让他眼神浮动了一下....孙家没表面这么简单。
孙书嫿娇柔的声线,如风铃般悦耳,笑靨如花:“骆公子,又见面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孙小姐,今日...来陈家是有什么事吗?”
孙敬尧抢先一步开口:“当然有事,市府事变当日,雾漕蛇母,曹霽川,甚至神蜕院那种骯脏的东西都出现了,但事先我们却没收到任何消息....
本来我孙家和陈家是有些不对付的,毕竟先前本少爷做了一些蠢事,但蒋家和市府做的太过...如此设计我们。
真拿我们几家当软柿子?”
说著,孙敬尧音调稍显颤抖,而后逐渐怒不可遏:“那畜生...我表妹,就....”
话还未尽,骆宾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孙书嫿见聊到这种事,也不敢隨意插嘴,只低垂眼眸在一旁默哀。
“孙兄,若今日特地跑来一趟,只为这事,倒是不足以令你拉下脸皮主动来陈家弥合关係吧?
说吧,捡重点。”骆宾让黑鞘帮眾清洗了一些时鲜水果,拿给孙书嫿,不经意间的细节,让少女心头泛起一簇暖流。
“城北,少阳坳里,藏著一大票军队,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支左臂別著赤色翎羽的军队,是李釗庆的『炽火悼兵』,约莫有千人左右,其他装备普通的杂兵,也有两千人....”
“什么?”
骆宾面淡如水,心头却砰砰跳个不停,天时地利人和...所有要素都具备了。
甚至他能想到的最强助力,此时已经在城北山坳中蓄势待发,李釗庆以巫蛊奇术所统帅的军队,诡譎莫测。
据市面上流传的消息....晋绥一系曾有意追逐西南之地,但兵败之后,晋绥执牛耳的魏昇收拢溃兵期间,遭西南之地三位通玄武家追杀,李釗庆及时率『炽火悼兵』而至。
围而缓攻,磨死了其中两位通玄,其中一人因精通逃遁,得以倖免。
此战是『炽火悼兵』这支宛若自地狱中走来的军队扬名之时,如此逆天的军队,李釗庆也只不过堪堪拥有千人....让人嗟嘆的是,这种奇异兵种,似乎是向满怀死志的兵卒体內种蛊,颇有几分『陷阵之志』的味道。
逆天归逆天,但绝对是有数量限制,否则魏昇和李釗庆二人如今不会偏安一隅。
思绪翻涌至此,骆宾恍然,他猜得没错,张林还是在刻意瞒著他,他们这些兵油子是不会吃如此大的亏的,王姿萱在陈公馆待了三天,若是张林要查,很快就能从当夜目击者那里获得相关信息。
从而顺藤摸瓜找到骆宾,这只需极短的时间,毕竟那夜雾漕蛇母死后,现场大半人都逃了出去....神蜕院也未加阻拦。
这说明,晋绥一系就没想让曹霽川轻易走出平城,因此张林才隱忍了三天等待『炽火悼兵』在少阳坳就位。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骆宾嘖嘖道。
骆宾很想杀曹霽川!
毕竟差点葬送了那夜市府中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自长风码头捅了孟九,他还未如此被动,即使是蒋家,也没给他这般厌恶到骨子里的感觉。
曹霽川近来的种种恶行....南面也有传来消息,此人北上平城时,刻意招惹一座诡府中蛰伏多年的女厉鬼,欲效仿话本小说中的『亡灵骑士』,结果发现身边的通玄武家解决不了,仓皇而逃。
女厉鬼为泄愤,屠了两座镇子。
此人甚至在山阳府时,鴆杀了一位府君,撤换了两位县令。
孙敬尧焦躁道:“我孙家军火炸药尚存不少,若是那些『炽火悼兵』打进来,牵制住曹霽川身边的通玄武家,届时,送他上西天!”
这位孙家少爷是真怒了,只是不必他说,骆宾自有考量。
曹霽川是必死的,不光他要杀,全城上上下下四十多万百姓,谁不盼著这样的恶魔死,尤其是膝下有女的家庭,更是战战兢兢,惶惶度日。
但其父曹华可是南方数得上號的大人物,杀也要杀得乾净,祸水东引,有人背锅,如此才算稳妥。
现今,李釗庆这是瞌睡了送枕头的做法,正合骆宾之意。
“待李釗庆的军队进城,我们见机行事,孙兄你带著孙小姐先回....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处理。”
骆宾送走两人,脑海中掠过这几日平城家族的举动....不由嗤笑,怪不得蒋家没敢跳,原来是提前嗅到了危机,怪不得苏家岿然不动,怪不得,怪不得.....
“城外黎江畔肆虐许久的那条乌骨鳞蛇,还有一些诡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藉此破入通脉,气血凝化为元力,暴乱四起,只待一剎,
斩了曹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