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制摆烂,先从考勤(1/2)
太和殿內,近乎压抑得凝滯,八月京师的天气更是燥热,闷得朝堂內大小官员汗流浹背。
內阁首辅申时行站在最前列,眉头紧锁,皇帝明明已经几个月没上朝,奏摺堆了一摞又一摞,內阁的批红和朝臣的弹劾皆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一大早传令上朝?
申时行本在內阁中资歷最浅,张居正死后,由张四维担任首辅,后来张四维回乡守丧,阁中资歷稍强的吕调阳和马自强又先后去世,这內阁首辅的帽子稀里糊涂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自从坐上首辅的位置,他如履薄冰,一来萧规曹隨,不做大的改革,二来要调和同僚之间的矛盾,实是辛苦之极。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和皇帝作对,任何一个政令都牵扯甚广,一有不慎便会得罪同僚,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恐怕他这首辅的位置也坐不稳。
他也知道皇帝怠政是无可奈何,只是京师內波云诡譎,他听说昨日皇帝落水,今日朝会定和这事脱不了干係。
他不禁想起武宗时事,心里担忧起来。
“阁老!”一个意气风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申时行的思绪。
一位年轻的官员朝他鞠了一躬,此人正是大理寺左评事雒於仁,他以敢言直諫在一眾官员中崭露头角,受到同僚的认可,最近风头正盛。
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申时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回礼。
雒於仁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陛下如此怠政,身为朝臣,岂能坐视不理,下官已擬好奏疏,名为《酒色財气箴》,还请阁老过目。”
他的声音清澈明亮,仿佛用尽了力气,要让朝堂上所有官员听见。
申时行在心里暗笑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长江后浪推前浪,依仲当勉励。”说罢,不忘拍了拍雒於仁的肩膀,却丝毫没有翻看他奏疏的意思。
依仲是雒於仁的字,直呼其表字,以示亲昵。
適当的夸奖,以示对晚辈的鼓励。
没有翻看他的奏疏,再明確不过,以示此事与他无关。
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申时行早练就一身“和稀泥”的本领,片叶不沾身,才是长久之道。
年轻的雒於仁果然吃这一套,大喜过望,再拜道:“为了天下苍生,下官当竭尽全力。”
此时,在一旁的王锡爵嘟噥道:“卯时已过三刻,陛下还未到,恐怕今日朝会又將不了了之。”
申时行这才注意到天色已亮,早就过了朝会的时间,堂下的朝臣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他们一边用袖口抹著额头的汗珠,一边窃窃私语,显然是对小皇帝有些微词。
申时行嘆了一口气,在心里盘算著,是否应该以皇帝落水为由来安抚下这些官员。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唱诺,“陛下,驾到!”
眾人一惊,连忙俯身整理仪容。
只见朱翊钧缓缓走入大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