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有对策,上有远谋(1/2)
天之既白,碧空如洗。
朱翊钧看著眼前的废墟,眼神犀利。
刘守有衣衫凌乱,尘土布满脸颊,神色疲惫,见到朱翊钧,立马慌乱地行礼。
朱翊钧冷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刘守有连忙跪下,“陛下恕罪,昨日盐司失火,臣忙了一宿,今早才把火扑灭。”
朱翊钧冷笑一声。
好一招死无对证。
那些文官知道朱翊钧来查帐,封锁了盐司,无法做手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烧了盐司,来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雒於仁和吴秀装模作样地跑了出来,跪下道:“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朱翊钧淡淡地道:“这火是怎么回事?”
吴秀应对道:“昨日天乾物燥,不知为何,竟然失火,从库房蔓延整个盐司,我们和刘指挥使救了一夜的火,直至今早方才扑灭。”
雒於仁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库房和帐本都付之一炬,臣等失职,还请陛下恕罪。”
朱翊钧眉毛挑动,压制著怒火。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何时不起火,偏偏在他到扬州查帐时起火,任三岁孩童也知道是谁捣的鬼。
他们就依仗著朱翊钧没有证据,不敢处置他们,故而肆无忌惮。
“你是扬州知府吴秀?”朱翊钧指著吴秀,问道。
吴秀冷静地道:“臣是。”
“吴知府,朕问你如果有人蓄意纵火,该当何罪?”朱翊钧的言语冰冷而犀利。
雒於仁低下头,手指攥紧衣袖,后背冷汗淋漓。
他知道吴秀这招属於死马当活马医,虽然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但皇帝如果没有证据,那么他们尚有转圜余地。
吴秀不愧为官场老人,他丝毫不慌乱,平静地答道:“昨日刘指挥使已封锁盐司,这盐司除了盐司官员和锦衣卫並无他人,如果有人纵火,那定是在场之人。”
他言下之意就是刘守有等锦衣卫也有嫌疑,不该只怀疑他们。
“很好。”朱翊钧的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请问吴知府,贪墨盐利,勾结盐贩,又该当何罪?”
吴秀再次跪拜,看不到他的表情,“臣不知陛下何意?”
朱翊钧挥了挥衣袖,从身后出来一个青年官员,他穿著青色袍衣,剑眉入目,抱著一叠案卷,恶狠狠地瞪著吴秀等人。
吴秀並不认识他,而雒於仁却惊呼起来,“卢洪春?”
想当日,两人同时作为后进之辈,意欲打头阵去“劝諫”皇帝。
而看到皇帝的凌厉作风以后,卢洪春仍然义无反顾地当面直斥皇帝,雒於仁却犹豫了。
卢洪春性情內敛,雒於仁性情张扬。
本来以为皇帝欣赏他的《酒色財气箴》,故而提拔他。
可如今卢洪春竟然出现在了皇帝的身后,著实令他吃了一惊。
吴秀也被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嚇了一跳。
虽然他並不认识卢洪春,但他认识他手中的案卷——那是盐司的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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