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摩尔根教学果蝇(1/2)
小马拍完老周的肩膀,拎著哨子往器材室里头走,嘴里还嘟囔著“706分打篮球还空心入网,这世道没法过了”。
叶安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体育老师惦记上了。
中午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赵胜还在復盘最后那记三分,手舞足蹈比划了一路,直到推开402的门才消停。
宿舍里闷热,暖气片烤得空气发乾。叶安踢掉鞋爬上下铺,从枕头底下摸出生物课本,翻到第一册后半段~遗传与进化。
高一下学期的內容,他前世学文压根没碰过,转回理科之后靠凌棲月的笔记把“稳態与环境”那块补齐了,但遗传这部分一直欠著债。
期中考试靠系统的生命视野硬扛了过去,基础的孟德尔遗传、分离定律、自由组合定律勉强够用,填空和选择没丟太多分。
但竞赛不一样。
仲文上周布置的物理资料里有一道生物物理交叉题,涉及dna双螺旋的x射线衍射模型,叶安做到一半发现自己的遗传学底子薄得跟纸一样,公式能列,但微观层面的理解全是空的。
该补了。
课本翻到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叶安扫了一遍。
这部分还好。显性与隱性、基因型与表现型、分离比3:1、测交验证,逻辑链条清晰,和数学的排列组合本质相通。
系统没有主动启动,说明这些知识对他现有的认知结构构不成新增量。
叶安直接往后翻了二十页,跳到了整个遗传学模块里公认最让人头疼的章节。
伴性遗传。
摩尔根的果蝇实验。
课本上的配图是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黑腹果蝇,红色的复眼占了半个脑袋,翅膀上的脉络画得纤毫毕现。旁边是那张经典的遗传图解~白眼雄蝇与红眼雌蝇的杂交后代。
f1全是红眼。
f2红眼与白眼比例3:1,但白眼个体全是雄性。
课本用四行字概括了摩尔根的结论:白眼基因位於x染色体上,y染色体上没有对应的等位基因,因此白眼性状的遗传与性別相关联。
四行字,把二十世纪初遗传学最关键的一次突破压缩成了一道填空题。
叶安盯著那张遗传图解,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著床板。
课本的敘述方式是结果导向的~告诉你结论是什么,然后往回补一个简化到极致的实验过程。但真正要理解伴性遗传的底层逻辑,光看这些远远不够。
染色体在减数分裂中到底怎么分离的?
同源染色体配对的时候,x和y这对长短不一的傢伙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非姐妹染色单体之间的交叉互换,在性染色体上会不会发生?
这些问题课本一个字都没提。
叶安的注意力完全沉进了那张遗传图解里,手指点在f2代那排白眼雄蝇的符號上。
脑中传来一声极其清晰的震盪。
【检测到核心生命科学知识:伴性遗传~性染色体连锁……】
【启动被动能力:生物生命视野。】
【微观生命模型构建中……】
【歷史实验场景復现~托马斯·亨特·摩尔根,哥伦比亚大学,1910年。】
视野炸开。
宿舍的天花板、上铺的床板、赵胜震天响的呼嚕声,全部在零点几秒內褪成灰白,碎裂,坠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狭窄到逼仄的实验室。
空气浑浊,瀰漫著腐烂香蕉和酒精棉球混合的酸腐气味。天花板上吊著一盏裸露的白炽灯泡,昏黄的光打在墙壁两侧密密麻麻的玻璃瓶上,每个瓶子里都塞著棉花塞,瓶壁內侧爬满了针尖大小的黑色虫子。
果蝇。
成千上万只果蝇。
瓶子排了七八排,从桌面一直码到窗台,有些瓶底铺著灰白色的培养基,上面布满了蠕动的幼虫。
实验室正中央,一张被药水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木桌。桌后坐著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髮灰白,鬢角贴著汗湿的碎发,鼻樑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离谱,右侧镜腿缠了一圈胶布。
摩尔根。
他的左手捏著一支极细的毛笔,右手用镊子从玻璃瓶里夹出一只被乙醚麻醉的果蝇,放在载玻镜下。
动作极其轻柔,指尖的控制力精確到了毫米级別。
叶安站在桌子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摩尔根没有抬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钉在显微镜的目镜上,左眼微眯,右眼贴著镜筒,嘴里低声嘟囔著什么,羽毛笔在旁边的记录本上飞快地划拉。
叶安凑近半步,低头看向那只被固定在载玻片上的果蝇。
下一秒,生命视野全功率介入。
果蝇的身体在他脑中被逐层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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