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乾清宫行走与旧社会(1/2)
京城,李府。
李成梁的宅子坐落在东城大街上,恢弘气派,占地极广。但这宅子邪性。
头一任主人是明英宗时的石亨,权倾朝野,最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打那以后,这宅子便空了下来,无人敢住。后来,咸寧侯仇鸞得了这处宅院,偏不信这个邪。结果呢?比石亨还惨——斩首弃市,家財籍没。再后来,严嵩住进去了,结局更不必说。
李成梁是武將出身,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从不信什么风水衝撞。他花了重金把这宅子买了下来。可现在,李家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李如禎今日从紫禁城回来,直奔家门。李成梁有八个儿子,长子李如松战死沙场,如今当家的是次子李如柏。李如禎行三。四子李如梅,在万历四十年(1612年)便已过世。底下还有李如樟,以及几个幼弟,李如梓、李如梧、李如桂等。
“二哥!”
“三弟!”李如柏闻声迎出,一把抓住李如禎的手臂,眼眶发热,“你……你可算出来了!”
几兄弟闻讯赶来,聚在一处。一时间,满屋子都是悲喜交加的气息。
比起十几年前那个煊赫滔天的李家,如今他们死的死,囚的囚,活著的,也像是过街的老鼠。
李如柏定了定神,问道:“陛下……赦免你了?”
李如禎想起方才在宫中的情形,苦笑一声:“还不好说。”
他把面见天启帝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如柏听完,长嘆一口气:“三弟,你这又是何苦?顺著陛下的意思说,朝廷兵马能与女真一战,不就结了吗?”
李如禎摇头:“二哥,我若是蒙蔽圣听,陛下信了,再催著出兵,要是胜了还好,如果败了,咱们李家,怕是真要彻底完了。”
李如柏沉默了。
他知道三弟说得对。朝廷的精锐,早就丟在了辽东,如今守都未必守得住,还谈什么进攻?可那五百万辽餉压著,朝廷根本撑不住。眼下的辽东,就是个死局。
李如桂在一旁劝道:“三哥,你好生將养些日子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如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如今李家,不过是挣扎求活罢了。
翌日,李如桂匆匆进来:“三哥!陛下的使者到了,让您接旨去!”
李如禎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家大厅,李如柏、李如禎六兄弟齐齐跪倒:“臣等恭迎圣旨。”
魏忠贤站在上首,面带微笑道:“陛下口諭:李如禎,从今日起,你便在乾清宫当差,为朕参详辽东之事。”
李如柏、李如禎两兄弟闻言一怔,隨即大喜,叩首道:“遵旨!”
魏忠贤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李如禎:“李將军身份特殊,陛下不想引起朝堂纷爭,便不曾恢復將军的官职。將军如今是以『乾清宫行走』的身份,为陛下分忧。”
李如禎双手接过令牌:“罪臣明白。”
李如柏连忙递上一百两的银票,塞进魏忠贤手里。魏忠贤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甩袖离去。
李如柏鬆了一口气,拍了拍李如禎的肩膀:“三弟,你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看来陛下不打算再追究咱们李家。咱们……总算从辽东那个漩涡里挣脱出来了。”
李如禎却摇了摇头,目光沉沉:“没那么容易。”
但他心里,也终究是放下了一块石头。从这一连串的举动来看,这位陛下,是个仁义之人。对李家而言,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接下来几日,杨镐和李如禎便以“养心殿行走”的身份,为天启帝梳理辽东的奏摺、战报,釐清局势。天启帝在两人协助下,总算对辽东的情形有了头绪,不再是一头雾水。
两人私下里小心打听,才知是五皇子朱由检为他们求了情,这才得以从监牢中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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