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理加工厂的人员(5K)(2/2)
中年男人从皮夹克里抽出一根短管霰弹枪,锯短的,枪管上刻著几道符文。
抱琴盒的人没动,只是把琴盒轻轻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把拆解的精准步枪,他动作很快,十秒內组装完毕,枪管镀银,瞄准镜带夜视功能。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四个人在门口站定。
光头司机伸手,推开那扇已经被撬坏的木门。
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过道,两侧堆著纸箱。
过道尽头有光,昏黄的,从一扇半开的门里透出来。
血腥味。
很浓。
光头司机第一个走进去,贴著墙,枪口指向过道尽头。
粉发女孩跟在他身后,枪口朝后,警戒后方。
中年男人第三个,霰弹枪端在胸前。
抱琴盒的人最后,步枪抵肩,瞄准镜的红点在黑暗中扫过。
过道尽头,半开的门。
光头司机侧身,用枪管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仓库主体。
手电的光扫进去,照亮了一排一排的金属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东西。
罐头。玻璃瓶。冷冻柜。
光头司机走近第一排货架,拿起一个罐头,对著光看。
罐头侧面贴著一张白色標籤,手写著三个字母:o+。
他放下罐头,继续往前走。
第二排货架。
玻璃瓶,透明的,大小不一,瓶子里装著液体,顏色从淡黄到深红,標籤上標註著血型。
第三排货架。
冷冻柜。四个大型臥式冷冻柜,並排摆放。
光头司机掀开第一个。
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层一层码放的密封袋,透明的,每一袋里装著深红色的肉块。
袋子上贴著標籤,写著日期和重量。
最近的日期是三天前。
“法克!还都是血食!”
他盖好盖子,站起来,看向仓库深处。
工作檯。刀具。电子秤。真空封口机。
工作檯上方的墙上掛著一块小白板。
光头司机盯著那块白板看了眼,就转身,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的目標是清理危险,不是探索情报。
继续搜查二楼。
四个人上楼。
二楼是生活区。
一个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单人床,床单平整,书桌,衣柜,卫生间。
粉发女孩打开衣柜。
里面掛著几件衣服,深色卫衣、牛仔裤、一件旧夹克。尺码偏大,像是男人穿的。
她伸手摸了摸夹克的口袋。
空的。
但口袋內侧有东西。
她把口袋翻出来,內侧缝著一小块布。
布上绣著字。
她用手电照了照,读出那几个字——
“以利亚。”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著那块布。
“以利亚。”他重复了一遍,“名字。”
抱琴盒的人站在门口,突然开口:“有动静。”
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仓库深处,那扇铁门的方向有声音。
很轻,但確实有。
像金属摩擦的声音。
像有人在里面开门。
光头司机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快速下楼,在货架间散开,枪口对准那扇铁门。
金属摩擦声停了。
然后是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从铁门后面传来。
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噠!”
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推开门。
一个人走出来。
女性,三十岁左右,穿著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那双眼睛泛著微弱的红光。
光头司机瞬间扣下扳机。
消音器压低的枪声,在仓库里沉闷响起。
那人侧身,子弹擦著她的肩膀飞过,打在后方的铁门上,溅出火星。
她动了。
快得像一道影子。
光头司机的第二枪还没打出,那人已经贴到他面前,一只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
粉发女孩开枪。
三发连射,全打在那人背上。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子弹嵌在他背上,镀银的弹头在冒烟,烧灼出焦黑的伤口。
也在这一刻,光头司机取出了一柄特製的匕首,立即展开反击。
但她鬆开光头司机的脖子,把他像破布一样扔出去,然后朝粉发女孩走去。
中年男人的霰弹枪响了。
锯短的枪管喷出火焰,镀银霰弹在那人胸口炸开一个洞。
她踉蹌后退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焦黑的伤口冒著烟,但没有血流出来。
她抬起头,看著中年男人,嘴角弯了弯。
“很疼!”她说,但隨之爆发一声怒吼,冲向中年男人。
然而,抱琴盒的人早已锁定了她,开了一枪。
“砰!”
精准步枪的枪声比消音手枪响得多,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
镀银穿甲弹从那人的右眼穿进去,后脑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这下,她的身体一僵,终於停了。
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
砰。
尸体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开始萎缩。
皮肤塌陷,肌肉乾瘪,黑色的血从伤口涌出。
三十秒后,他变成了一具乾尸,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
仓库里安静了。
只有光头司机粗重的喘息声,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指印。
粉发女孩和中年男人走过去。
女孩踢了踢那具乾尸。
“这是血仆。不是真正的吸血鬼!”
抱琴盒的人蹲下,翻开乾尸的眼皮,又看了看牙齿。
“不是血仆。”他说,“是三代血族。”
中年男人疑惑:“三代?情报说最多血仆,怎么冒出个三代?”
“应该是被另外转化的的野生吸血鬼,转化的时间不长,所以战斗经验没多少。”
抱琴盒的人站起来,没再说。
他走到那扇铁门前,用手电往里面照。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陡,楼梯尽头透出微弱的红光。
还有声音。
像呻吟,像哭泣,像很多人被关在一起的声音。
他关掉手电,回头看向其他人。
“下面还有人。”
光头司机看向其余人:“任务没救人的一项。”
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看向粉发女孩。
粉发女孩把弹匣拔出来看了一眼,还剩四发,然后拍回去:
“顺手的事情,先看看还有没血仆,寻找任务物品再说。”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確实是笑。
“那就先下去看看。”
他重新装填霰弹枪,咔噠一声推弹上膛。
抱琴盒的人第一个走向楼梯。
粉发女孩跟上去。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光头司机。
“你在这儿守著,有事喊。”
光头司机点头,用没断的那只手捡起格洛克。
中年男人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十点二十七分。
仓库外,冷风依旧。
那辆灰色麵包车停在巷口,发动机没熄,排气口的白雾飘散在黑暗里。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仓库深处,那扇铁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枪声。
连续不断的枪声。
然后是尖叫。
然后……
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