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落荒而逃!(1/2)
东城分局副局长办公室。
郑向阳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刚才下属从红星轧钢厂打听回来的消息,比他妹妹郑秀兰说的还要好——中专在读生,刚接班就考过一级工,为人踏实本分,不惹事不偷懒,在车间里口碑不错。虽然无父无母,但身世清白,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更巧的是,电话刚撂下,交道口派出所张所长就来电匯报:他闺女郑彩云今儿个早上追捕小贼,被一个叫高阳的轧钢厂工人出手相助,人已安全带回。
郑向阳放下听筒,看向一旁的妻子王淑梅,忍不住笑了:“嘿,你猜怎么著?咱闺女今儿个早上追个小贼累得够呛,差点让那小贼跑嘍,结果让那个高阳给抓著了。”
王淑梅正在看报纸,一听这话,手里的报纸嚇得一抖:“什么?彩云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著呢。”郑向阳摆摆手,“那个高阳,一招就把贼给撂地上了。咱闺女把人带所里做了笔录,还请人家吃了早饭。”
王淑梅鬆了口气,隨即脸上露出笑意:“这么巧?这不就是缘分吗?”
郑向阳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咂摸著嘴:“看来,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点缘分。”
王淑梅把报纸往茶几上一丟,笑著说:“身世清白,人品端正,身手还好,配咱们彩云,也不是不行。”
——
又过了几天。
离初八那天的事儿过去才几天,高阳的名字却在交道口这一带传开了。见义勇为、一招制敌、年轻有为的国营大厂正式工,这些话传得比腊月的风还快。
郑彩云这两天心里头总是不自觉想起那个人。虽然岁数不大,可身手利落,眼神沉稳,说话办事透著一股子让人踏实的劲儿。她掰著指头算,老姑要是再提两人见面的事儿,她这回可不会再推了。
——
而此刻,东直门里头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有人正咬牙切齿地惦记著高阳。
王虎蹲在一间低矮的破屋门口,脸冻得通红,手里攥著个装钱的红包,里头装著二十块钱。
这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今儿个一下子全掏出来了,让他心疼得直抽抽。可一想到高阳那天在车间里让他当眾出丑、胳膊被拧得三天抬不起来,这股火就压不下去。
“你就是王虎?牛哥让你进去。”
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王虎赶紧起身,推门进去。
屋里头烟雾繚绕,炕上歪著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留著两撇八字鬍,眯缝著眼,手里捏著根菸捲。旁边还蹲著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拿扑克牌赌菸捲。
这汉子就是牛二。解放前跟著东城大佬章得全混过几年,后来章得全被专政了,他老实了几年,这两年瞅著风声鬆了些,又开始出来晃荡。没敢干大买卖,就是带著几个小弟收收保护费、替人平事儿,在这东直门一带也算是號人物。
“牛哥。”王虎凑上去,点头哈腰地把红包递过去,“这是兄弟一点小意思,您先收著。”
牛二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点笑意,往旁边一扔:“好说,你有什么事儿?”
王虎赶紧把高阳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那小子怎么在车间里当眾打他,怎么不把他王虎放在眼里,怎么仗著年轻力壮欺负人。
“就一个锻工车间的毛头小子?”牛二挑了挑眉毛,吐了口烟,“你王虎好歹也是车间里的老人,还能让人打成这样?”
王虎脸一红,訕訕道:“牛哥,那小子……会两下子。我这不是想著二哥您人面广、手底下有人嘛,帮我出这口气。也不用打死打残,就让他长长记性,別那么狂。”
“好说!”牛二眯著眼琢磨了一会儿。二十块钱,教训个年轻工人,这买卖划算。
他冲旁边俩小弟努了努嘴:“听见没有?回头去轧钢厂那边踩踩点儿,瞅瞅那小子什么时候下班,在哪儿下手合適。”
俩小弟连连点头。
王虎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又奉承了几句,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