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卿即为备之管仲也(2/2)
“適才贤弟言青州,引齐桓公故事,谓此地乃桓公兴业之地。”
“然备思之,桓公所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非徒据膏腴之地、拥鱼盐之利也。”
“乃因有管仲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孙羽:
“无管仲,则桓公不过寻常国君。”
“有管仲,则桓公为五霸之首。”
“今贤弟为备剖析形势,指点迷津。”
“使备知进退、明取捨、待天时、积实力——此非管仲之业乎?”
说著,他整了整衣冠,朝孙羽深深一揖:
“贤弟有惊世大才,胸怀经天纬地之略。”
“备不才,愿效桓公之故事,以贤弟为管仲。”
“不知贤弟肯俯就否?”
孙羽微微一怔,旋即笑了,温声道:
“明公以管仲期羽,羽实不敢当。”
他顿了顿,敛去笑容,神色郑重起来:
“然羽承明公活命之恩,又蒙明公推心置腹,委以腹心之任。”
“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
“明公既有驱驰,羽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闻言,大喜过望。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孙羽的手,声音发颤:
“贤弟!贤弟真乃天赐备也!”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郑重道:
“备欲请贤弟为军师,参赞军务,谋划方略。“
“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孙羽正要答话,忽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小吏匆匆而入,朝刘备躬身一礼:
“启稟县尊,昨夜投宿客舍那位单福先生,今晨收拾行装,似欲离去。”
“小人不敢擅作主张,特来稟报。”
刘备微微一怔,旋即嘆道:
“单福?便是昨夜与贤弟同来投宿的那位先生?”
“备本想今日得空,与他一会,不意他竟去得这般快。”
他摇了摇头,似有几分惋惜。
而就在昨夜,忙完诸事以后,孙羽已经想起来了。
单福本就是改名换姓的徐庶吗?
少好任侠,为人报仇,后弃刀折节,潜心向学。
四海之內,遍访名士。
是老刘在得到诸葛亮之前,最顶级的军师了。
孙羽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朝刘备拱手道:
“明公,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道:“贤弟但说无妨。”
孙羽正色道:
“明公適才欲授羽军师之职,羽非敢推辞,实有下情。”
刘备微微一怔:“贤弟何意?”
孙羽道:
“这位单福先生,与羽虽不过一日之缘。”
“然交往过后,我深觉此人胸怀韜略,腹隱机谋,实乃当世不可多得之奇才。”
刘备一怔,下意识问:
“比君如何?”
孙羽不假思索答,“十倍於我。”
十倍?
比起单福,刘备是真的见识过孙羽的才能。
纵然单福之才胜过孙羽,刘备也不信有这般夸张。
显然,这只是孙羽的谦逊之言罢了。
可饶是如此,孙羽却仍愿意给此人如此高的评价。
足见此人,也肯定不是凡夫俗子。
孙羽神色肃然:
“昔文王访姜尚於渭水,桓公拜管仲於囚牢。”
“公若肯折节下士,亲自前往徵辟,必能得此奇才。”
“若得单福、关张、简雍诸君相辅,则文武兼备,智勇双全。”
“明公何愁大事不成?”
刘备闻言,久久不语。
他並非是在质疑单福之才,而是感慨孙羽的胸襟之广。
明明孙羽可以不提此事,安心坐上军师之位的。
可他却不惟不妒,极力荐之,主动让贤。
此等胸襟,此等气度——
使得刘备对孙羽的敬佩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