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剪辑和送饭(1/2)
《我的野蛮女友》正式进入后期製作阶段。
陈一鸣这段时间吃住都在北影厂的剪辑室里。
说是剪辑室,其实就是一间三十来平米的小屋子。
墙上贴满了白色的隔音棉,一台steenbeck平板剪辑机占了大半张桌子,剩下的空间只够放几把椅子和一张行军床。
剪辑师和製片主任一样,都姓刘。
这个老刘是北影厂的老剪辑师,五十多岁,干这行三十年了。
他第一次见到陈一鸣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问了一句:“你拍的?”
“对。”
老刘点点头,没再说话,开始看素材。
剪辑是个磨性子的活儿。
老刘坐在剪辑台前,把胶片一段一段拉出来,对著灯光看,然后拿剪刀“咔嚓”一声剪断,再用胶水粘到另一段上。
整个过程慢得像绣花,一上午剪不了几个镜头。
陈一鸣在旁边坐著,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刘叔,这速度是不是有点慢?”
老刘头也不抬:“你急?”
“不是急,就是——”
“就是嫌慢。”
老刘放下胶片,摘下老花镜看著他:
“小陈,我跟你说,剪辑这事儿,快不得。你拍的时候是一帧一帧拍的,剪的时候也得一帧一帧看。剪错了,补都补不回来。”
陈一鸣无奈点头:“我明白。”
老刘重新戴上眼镜,继续干活。
剪了几分钟,又开口:“不过你这片子拍得確实不错,素材好,剪起来省事。”
陈一鸣心里一喜:“谢谢刘叔。”
“谢什么,实话实说。”
没多久,开始剪辑山顶哭诉那场戏——
高园园站在山顶上对另一个山头的黄小明哭诉,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老刘看了一遍,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然后点了根烟,开口:“这姑娘,谁找的?”
“我找的。”
老刘点点头:“有天赋。这种哭戏,很多老演员都演不出来。”
陈一鸣心里有点虚。
高园园的哭戏,有一半是金手指的功劳,但这话不能说。
“不过。”老刘指著画面,
“这一段情绪有点满,剪的时候要收一收。太满就假了,观眾反而不哭。”
陈一鸣认真听著。
老刘把烟掐灭,开始动手剪。
他的手很稳,动作利索,一边剪一边给陈一鸣讲:
“剪辑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取捨。拍的时候什么都要,剪的时候什么都不要。你拍的素材我看了,够剪两个小时的,但最后成片最多一百分钟。二十多分钟的东西,都得扔。”
陈一鸣点头。
第一天,老刘剪了山顶那场戏。
陈一鸣在旁边看了一天,一句话没说,但眼睛一刻没离开过画面。
中午有人敲门,陈一鸣一开门发现高园园站在走廊里。
“你怎么来了?”
高园园拎著一个保温餐盒,脸上带著笑:“给你送饭。”
陈一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的门卫大爷。”
高园园把保温餐盒塞到他手里,“我自己煲的鸡汤,还热著呢。”
陈一鸣看著手里的保温餐盒,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园园也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跑:“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陈一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又看看手里的保温餐盒,心里有点暖。
回到剪辑室,老刘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他手里的保温餐盒,笑了一声:“哟,还有人送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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