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主辱臣死!!!(2/2)
否则今日战事极有可能大溃。
阵前叛降,对士气的打击太大。
好在由於赵云的威望加成,又由於傅僉、冯虎、宗前诸校尉身先士卒的血战,汉军秩序在渐渐恢復,维持著且战且退之势缓缓向后撤军。
左翼溃卒在减少。
但只是减少,並非断绝。
曹军在人数上仍然占优,而且占汉军大多数的老卒弱卒在体力与披甲率上远弱於敌。
不少老卒甚至由於失力直接放弃了挣扎,无可奈何地面对死亡。
另一边,曹真显然看出了,赵字旗所在的汉军左翼,汉军士气斗志都明显强於他处,於是开始下令,命后部还未进入战斗的几千步卒往远离赵字旗的中部汉军而去。
且战且退就意味著移动速度慢。
也就意味著人数占优的曹军可以奔袭到其背后,直接將其退路堵死。
果不其然,战场中部的汉军在见到曹军向他们背后奔袭而来时便自乱了阵脚。
尤其是一直守在后方的老弱,尚未与奔袭而来的曹军接阵,便主动弃阵而走,开始了溃逃。
原本在前阵血战的冯虎见状,赶忙將指挥权交给了司马柳隱,其后不要命地前冲。
在没有盔甲防护的胳膊大腿被刺不知几矛后,他成功格杀身前十余名曹卒,嚇退了身前几乎胆裂的曹军,为自己转战后阵搏出了空间。
然而此刻的他仍旧不退,反而继续向前暴冲,再次格杀七八曹卒。
至此,胳膊与大腿已是流血如注的冯虎带著几十名亲兵往后阵杀去。
而同样已经杀红了眼的司马柳隱立时率自己的亲兵顶上,与冯虎一般不顾魏卒刀枪箭矢向前衝杀!
曹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退。
至於二代魏將,更是不愿也不能衝到阵前搏杀。
早上的乐琳就是前车之鑑。
再者,自从大魏建国后,空谈玄学思潮便在洛阳开始盛行,又昭烈死后,洛阳更沉浸在天下无敌的氛围中,只等蜀寇吴贼自生自灭。
而建安末年那场十室九空的大疫与几十年战乱导致的生死无常,使得从曹丕开始的洛阳二代们不再相信天命与道义,只相信权势財帛,只相信及时行乐。
大家都现实点。
洛阳的安逸奢靡之气越来越重。
包括后面阴狠凶戾的司马师在內,大部分二代不论文武,几乎不可避免地浸染一二。
被綺绣、戴朱缨的穿鞋之人,终究不捨得拿自己的贵命去换光脚之人的贱命。
但作为军官,他们本就应该居中指挥,谁能说他们是错的呢?
他们没错。
反而是汉军將帅,竟如早上那个乐琳一般不顾大局,陷阵衝锋,万一死於阵前,那才招天下笑。
可无论如何,这些汉军將领今日就是如此做了。
为何如此?
已经看呆了的魏將並不知晓。
於是乎,与这一支汉军接阵的魏卒整体停滯了片刻。
柳隱率部且战且退。
很快,汉军接近汉寨。
已经成功奔袭至后阵护阵的冯虎,在杀退了一波欲截击汉军的魏卒,获得了片刻喘息后,腥红的视线里忽然瞥见了什么东西。
他扭头望去,彻底怔住。
那是一扇汉寨大门。
那是一面金吾纛旓。
那是一名银甲小將。
当然了,那是赵广。
然而赵广身后去不数步,又一名银盔银甲的年轻將军负弓扶剑,立於高台,静静看著汉阵。
看著他。
“陛下金吾纛旓就在彼处,我等再不可溃!”
冯虎暴喝一声,其后提起戈矛,血流如注又捨生忘死向魏阵突去。
格杀十数。
魏军震恐。
其人却是再次爆喝。
“主辱臣死!!!”
挺枪前突。
汉军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