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的信(1/1)
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若这封信能衝破重重阻碍抵达您手中,那必是某种反常的幸运使然。请原谅我的冒昧联繫——您的那些已成传奇的推理成就,曾是我青年时期理智的灯塔。而今,我的理智正被某种超越理解范畴的存在所侵蚀,唯有您这般拥有超凡能力与洞察力之人,或能在这片逐渐瓦解的现实荒原中,辨识出些许尚可被称为“真相”的碎片。
此事涉及我的叔祖父——考古学家乔治·甘默尔·安格尔教授的离奇死亡。官方记录称其为意外滑坠,但我在整理他遗物时发现的材料,指向了远比此更令人不安的真相。其中包含:
1.一块雕刻著非人图案的滑石,触感违反常理地“湿润且温暖”,儘管它已在乾燥环境中存放数月。
2.十四页以至少三种未知语言混杂书写的笔记,其中可辨识的字语片段提到了“拉莱耶”与“星辰归位之时”。
3.一封来自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约翰·r·莱格拉斯”先生的信件,邀请安格尔教授参与解读“从太平洋某次拖网作业中捞起的、挑战所有已知文明体系的奇异物”。
最令人不安的是打捞起的那尊雕像——材质似滑石又似玉石,描绘了一个“章鱼头、龙身、覆鳞片且生有翅膀”的类人形体。任何注视它超过一分钟的人,都会產生剧烈的偏头痛与时空错位感。我的两位助手已因此出现长期失眠与言语紊乱。
我已循线索来到普罗维登斯,但莱格拉斯先生已於三周前死於突发性精神错乱(其临终囈语中反覆提到“克苏鲁”与“拉莱耶”)。本地的水手聚居区流传著令人脊背发凉的传闻:每当浓雾笼罩港口,那些曾航行於南太平洋的老海员將会聚集在一处酒馆,用颤抖的声音讲述“海底的巨型城市”与“未知的古老存在”。
福尔摩斯先生,我深知这听起来像是疯人的臆语。但昨日深夜,我在旅馆的房间內,清晰地听见了——不,是感知到——那来自大海的呼唤。在梦中,巨大的绿色石质建筑在深海中起伏,一个比山峦更庞大的轮廓在永恆的沉睡中渐渐甦醒。
理性告诉我这是疲劳与压力的產物,但另一种更深层的、令人憎恶的直觉告诉我:某种东西正在醒来。
我已预订了“玛丽·塞莱斯特號”货轮的舱位,计划两周后前往纽西兰,再从那里设法前往南太平洋的疑似坐標点。我迫切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来辨別哪些是人类的疯狂,哪些是……来自人类理解范畴之外的疯狂。
若您决定前来,请在抵达后前往“水手之家旅店”,我已安排妥当。
弗朗西斯·维兰德·瑟斯顿
1928年10月24日
普罗维登斯,安格尔巷135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