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信徒(1/1)
在这座城市中,我从未见过哪条路像它这般狭窄与陡峭,这条路的两边像是一面绝壁,稍微的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而绝壁之下,是令人恐惧的可怕深渊。
我几乎快要看到那座高塔了,它矗立在这条路的尽头,通往高塔的路是由几段阶梯连接而成的。在爬上斜坡顶端之后,我看到了它。
那些台阶由鹅卵石所铺成,登上台阶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好几双眼睛在注视著我,但当我回头看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的,这座高塔现在成了我唯一的住所,早年间我搬过来的时候,这里还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在我刚到的那天晚上,我听到头顶上尖尖的阁楼里传来了音乐声,於是我决定上楼查看一番,却什么也没发现。第二天,我向镇长问起这件事情时,他告诉我很久以前曾有位钢琴家居住在这里,但某一天的时候,他离奇般的消失了。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我几乎每晚都能听到那位钢琴家的演奏。镇长告诉我,他是个音乐家,在他搬过来之后,他每晚都会去镇上的剧院里演出。而他搬过来之后,镇长每天晚上都会去看他的演出,我对艺术一无所知,但我听了镇长的讲述后,觉得奥菲斯特应该是个具有非凡天赋的钢琴演奏家。
一天夜里,那钢琴演奏声使我从古怪的梦境里清醒了过来,之后,我看到了奥菲斯特。他告诉我,打开阁楼的窗户,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
今晚的夜色的確很迷人。
在那之后,我们总是在晚上见面——
想要描述奥菲斯特在那个恐怖的夜晚所演奏的曲目是完全徒劳的。那比他以往所演奏的音乐更加让我感到恐惧,之后,他开始努力製造噪音;试图將某些东西阻挡在外,或是要用噪音淹没一些別的声音——我能感觉到那肯定是某种极其恐怖骇人的尖叫,但我却无法辨认那叫声的来源。接著,演奏开始变得奇妙、变得歇斯底里、变得癲狂错乱,同时却还保留著最后一丝我所认识的那个天才音乐家所具备的卓越天赋。
音乐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隨后,窗户打开了,某个怪物出现了,它开始在呼嚎的夜风中不断发出尖叫,而夜风则在屋外翻滚涌动,仿佛正在伴和屋子里疯狂的演奏者。那怪物此时所发出的声音已经超过了我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后,那声尖叫愈发响亮起来,那尖叫声猛烈地撞击著房间里的窗户。接著,在频繁的撞击下,窗户的玻璃破裂了,凌冽的寒风汹涌而入,吹得蜡烛都熄灭了,接著,房间突然涌起了一阵猛烈的强风。它出现了,抓起了我,向窗户边走去,然后,將我扔了下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奥菲斯特正站在窗户边上,而我则是躺在了床上。
他告诉我,那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
此刻,外面已经很暗了,而城市的灯光是亮著的,我很期盼看一看那风雨中的景色,於是,我打开了窗户。
在不断传来的狂风呼啸声响中,我从窗户里望了出去,下方绵延的城市里,昏黄的灯火从街道上照射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了下来,隨后,开始了他的演奏。
之后,他告诉我唯有音乐才能使我们逃离那黑夜中的未知恐怖,而我也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但在那之后,他既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停止演奏那难以言喻的疯狂音乐。很快,诡异的狂风开始灌进这座阁楼,而那个怪物则在黑暗中疯狂起舞。当我摸到他的耳朵时,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是的,他变成了石像。
我连滚带爬地衝下了阶梯,穿过无尽的黑暗,隨后疯狂地衝进了那条狭窄、陡峭的路,那个恐怖的怪物一直紧紧跟隨著我,之后我摔倒在了地上。
当我醒来时是在一家疗养院里,那位古怪的医生告诉我,——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
脑中的记忆支离破碎,对此我从不否认,住在疗养院的那段日子里,我的健康状况,不论是生理状况还是心理状况,都糟糕透顶。我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忘记了自己將要去什么地方,虽然我认识的人也不多。但是,我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再也找不见那个地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