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拂晓烽烟(1/2)
初冬的拂晓,天色尚未破晓,浓重的寒意裹挟著薄雾,笼罩著京都的街巷。城外的旷野上,枯草结著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脆响。东西两侧,两支大军如蛰伏的猛兽,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猎物。
西侧,足利尊氏的军队列阵以待,甲冑的冷光在微光中闪烁。足利尊氏身披重鎧,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著前方的京都外城城墙。城墙之上,隱约可见晃动的人影,那是织田军的哨兵。
东侧,楠木正成的队伍同样蹲伏在地,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兵器,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楠木正成端坐马上,神色凝重,不时望向西侧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怀中揣著一封密信,那是陈宫派人送来的,信上的字跡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时辰到了。”足利尊氏低声道,声音在寂静的晨风中传出很远。
身旁的传令兵会意,举起了手中的令旗,猛地挥下。
“进攻!”
一声令下,隨著“砰”的一声炮响,西侧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京都外城,喊杀声瞬间划破了黎明的寧静。几乎在同时,东侧的楠木军也动了,士兵们吶喊著,朝著同一目標发起了衝锋。
城头上,足利直义凭栏而立,身上的衣袍被寒风猎猎吹动。他看著东西两侧同时发起进攻的大军,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著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边是兄长的军队,一边是曾经的敌人,而他如今却身处织田阵营,这种撕裂感让他心如刀绞。
“直义大人,足利军攻势猛烈,柴田大人已率军出城迎敌了。”身旁的亲卫低声稟报。
足利直义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城外。只见柴田胜家手持长槊,一马当先,率领著织田军的精锐衝出城门,与足利军的先锋撞在一起。
“柿崎,给我拿下他!”足利尊氏在阵前大喝。
柿崎景家应声而出,手中大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寒光,催马直奔柴田胜家。“柴田胜家,吃我一刀!”
柴田胜家见状,长槊一横,稳稳架住大刀,“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催马后退几步,皆是心中一凛。
“好力气!”柴田胜家赞了一声,长槊一抖,如灵蛇出洞,直刺柿崎景家面门。
柿崎景家不敢怠慢,大刀舞得风雨不透,將长槊格挡开来。两人你来我往,在阵前杀得难解难分。
柿崎景家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刀风呼啸,颳得人脸颊生疼。柴田胜家的长槊却威武多变,时而如蛟龙出海,迅猛凌厉;时而如磐石不动,沉稳厚重。长槊的枪尖寒光闪烁,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大刀的锋芒,直取柿崎景家的破绽。
两人大战四十余回合,难分高下。柿崎景家额头已见汗珠,呼吸也渐渐粗重,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他知道,柴田胜家是织田信长麾下的猛將,今日若能將其击败,必將大大挫伤织田军的士气。
又斗了几个回合,柿崎景家看准一个空隙,大刀突然变招,放弃了对柴田胜家上三路的攻击,转而一刀劈向他的马腿。柴田胜家猝不及防,连忙收槊回防,柿崎景家快速变招,斜向上一撩,刀尖直奔柴田胜家面门。柴田胜家急忙闪避,却已慢了半分。
“鐺!”大刀虽未撩中面部,却挑在了柴田胜家的头盔上。只听“哐当”一声,头盔被掀落在地,露出了柴田胜家凌乱的髮髻。
柴田胜家连忙虚晃一槊,拨转马头,便要退回城中。
“哪里跑!”柿崎景家大喝一声,率军紧紧追赶。
足利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吶喊著冲向城门。织田军失去了主將,阵脚顿时大乱,被足利军趁势攻入外城。
柿崎景家一马当先,杀入外城,正欲乘胜追击,却突然发现內城城头上方空无一人,静得有些诡异。他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不好,中计了!”柿崎景家话音刚落,內城城墙上突然冒出无数织田军士兵,箭矢如雨点般射下。
“嗖嗖嗖!”飞箭流矢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朝著足利军士兵射来。不少士兵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柿崎景家连忙挥舞大刀格挡箭矢,却还是被一支冷箭射中了肩膀。“噗嗤”一声,箭头深深嵌入肉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鎧甲。
“撤退!快撤退!快!”柿崎景家捂著伤口,大声喊道。
然而,此时他们身后的城门处突然从暗道里涌出大量织田军士兵,將退路死死堵住。足利军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一时间混乱不堪,士兵们互相推搡,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