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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清洲月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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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气在清洲城渐渐浓郁起来。庭院的枫树早已褪尽红衣,枯瘦的枝椏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只有那些经冬不凋的松柏还固执地守著最后一片苍绿。池塘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晨光中泛著玻璃般脆弱的微光。

罗霄已在织田府苑住了十日。

这十日里,他並非没有动过逃离的念头。夜深人静时,他常推开纸窗一角,望著庭院中巡逻武士提灯走过的光影。府苑的守卫比初见时更加森严——不是明晃晃的监视,而是一种无形的网:无论他走到何处,总会有侍女“恰巧”经过,或是有家臣“顺路”同行。更不必说甲斐姬几乎与他形影不离,夜里就睡在他隔壁的隔间,纸门轻薄得连呼吸声都隱约可闻。每晚熄灯前,纸门后面甲斐姬那宽衣曼妙的身影常常让罗霄不得不闭眼寧神默念“清心咒”。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再召唤一名武將,可其实眼下毫无危险,召唤来武將的意义也不过就是仅仅帮助自己“杀出去”,可然后呢?没有马匹,不识路径,在这地冻天寒的时节徒步千里返回赤坂城或者朝熊山,无异於自寻死路。罗霄只得按捺下焦躁,索性將这段时间当作难得的休整。

每日清晨,阿市总会准时来到他暂居的“听竹轩”,阿市说那是兄长信长专门为罗霄按照唐风布置並命名的暂居之所。这处小院位於府苑东南角,院中植著十余竿青竹,即使冬日也挺拔苍翠。阿市会带来新沏的茶,有时是煎茶,有时是抹茶,配上府中厨娘精心製作的和果子——梅花形的羊羹,枫叶状的最中饼,每一件都精巧得让人不忍下口。

“罗霄君,今日的茶是特意用竹叶上的晨霜煮的。”阿市跪坐在榻榻米上,动作优雅地分茶,衣袖滑落时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母亲说,晨霜水柔,最宜煎茶。”

罗霄接过茶碗,碗壁温润,茶香裊裊。他啜饮一口,的確比寻常井水多了几分清甜。“夫人有心了。”

“母亲很喜欢你呢。”阿市红著脸柔声道:“她说,自从兄长去了京都,府里好久没有像这样让人舒心的时日了。”她略顿一下,偷看了一眼罗霄,接著声音压低了些,“这一切,都多亏了罗霄君的到来啊”。

这话里藏著多少真心,多少试探,罗霄分辨不清。他只是微微一笑,不接话茬,转而取过那支玉簫,簫身已被摩挲得温润,他在尾张这些日子,时常吹奏。

今日吹的是《梅花三弄》。簫声清越,在冬日清冷的空气里盪开,穿过竹丛,掠过结了薄冰的池塘,惊起几只停在屋檐下的麻雀。阿市托腮听著,眼神渐渐迷离,仿佛隨著乐声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一曲终了,一道苗条的靚影出现了。

甲斐姬倚在门边,一身深蓝色小袖配袴,腰间依旧束著革带,只是未佩刀。她的长髮今日罕见地半綰起来,余下的青丝垂在肩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少女的柔美。

“甲斐姬姐姐来了!”阿市高兴地招手,“快来坐,茶还温著呢。”

甲斐姬在罗霄对面坐下,接过阿市递来的茶碗时,与罗霄恰巧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顿,甲斐姬迅底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甲斐姬已经感觉到自己最近的变化,每次看到罗霄,她都莫名的心跳加速,她此前一直被当做武者和杀手训练,虽也有利用美色靠近猎物,麻痹对手的时刻,但那种感觉却与近来完全不同,她很確定是一种她此前从来未有过的感觉。

这十日来,这样的微妙感觉发生过不止一次。

几日前,他们在池塘边餵鱼。阿市將鱼食撒进冰面破开的一角,锦鲤爭相涌来,红白金黄搅碎一池冬水。罗霄站在一旁,甲斐姬不知何时挨得极近,她的肩膀几乎贴著他的手臂。当一条特別大的墨色锦鲤跃出水面时,水花溅起,罗霄本能地向后一退,正好撞进甲斐姬怀里。罗霄怕把甲斐姬撞倒,下意识地伸手扶在她腰侧,停了片刻才缓缓放下。那天余下的时间,她都格外沉默,只是偶尔看向罗霄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

还有一次,两人在院中空地上再次比武。甲斐姬用的是木刀,罗霄则折了一截竹枝。起初只是试探,竹枝与木刀相击,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但十招过后,甲斐姬的攻势陡然凌厉起来,木刀划破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罗霄全神贯注,將所学武术尽数施展。他步法灵活,竹枝专攻甲斐姬招式间的空隙,几次险些点中她的手腕。甲斐姬眼中讶色一闪,隨即嘴角上扬,那是棋逢对手的喜悦。三十招时,罗霄一个侧身避开劈砍,竹枝疾刺甲斐姬肋下。甲斐姬竟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竹枝,同时右手的木刀已架在罗霄颈侧。两人定格在这个姿势,距离极近。罗霄能闻到清甲斐姬脸颊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因运动而急促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映著他的影子。时间仿佛停滯了。竹枝在甲斐姬手中微微颤抖——是她在抖,还是罗霄在抖?分不清。他们就那样四目相对了好久,最后是阿市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们。甲斐姬像被烫到般鬆开手后退,木刀也收了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我去喝些水。”她匆匆转身进屋,脚步竟有些慌乱。

那天晚上,罗霄在房中沐浴。木桶里的热水蒸腾著白汽,他靠在桶沿,闭目养神。连日的周旋让他身心俱疲,只有在这样独处的时刻,才能稍稍放鬆。但他没有注意到,隔壁隔间的纸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甲斐姬跪坐在自己的被褥上,心跳如擂鼓。她原本只是想去主屋取些东西,路过罗霄房间时,听见水声,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纸门很薄,透出昏黄的灯光,她竟然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偷偷向里看去,她看见罗霄的侧影。水汽氤氳中,他的肩膀宽阔,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热水沿著脊背滑落。他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水珠从下頜滴落,流过脖颈、锁骨……甲斐姬猛地闭眼,脸颊烧得厉害。她很奇怪,她想起温泉那次——两人在水中缠斗,肌肤相贴,他的体温滚烫地传来。那时她一开始確实有意“勾引”罗霄,但那只是“一时玩心”,源於“猫对耗子”的不屑和戏弄,后来二人赤身搏击也是只顾著快速制服他,可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触碰的记忆竟然都让她脸红心跳。纸门內传来水声,罗霄起身了。甲斐姬慌忙又忍不住偷眼看去,一双美目顿时睁大了,只一眼,她便又转过头,背靠著纸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按住胸口,那里跳得厉害。从小到大,她生命中似乎只有剑、只有忠诚、只有守护主人的使命。她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前辈女武者一样,终生不嫁,最后战死沙场或孤独终老。可是罗霄出现了。这个来自异国的男子,武艺不如她,却总能在別的地方让她惊讶。他的簫声,他的谈吐,他看待世事那种既入世又疏离的眼神。还有他对待阿市的温柔,对待土田夫人的谨慎,对待她时那种平等的尊重——从不会像其他大人那样因她是女子而轻视,也不因她武力高强而畏惧......她將脸埋进膝盖。织田信长让她监视罗霄,可她越来越无法將他当作单纯的监视对象。那夜阿市说“二女同嫁”的戏言,她当时还娇羞的反驳,可夜深人静时,那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悄悄发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三人每日在院中散步,品茶,听他吹簫。没有战爭,没有阴谋,没有各方势力的拉扯......

“姐姐..你怎么了?”阿市歪著脑袋看著出神的甲斐姬。

“哦,没什么,这茶....真香啊”甲斐姬连忙收起回忆,慌乱中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后说道,可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已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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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土田夫人让阿市带著罗霄去清洲城下町走了一遭,说是让罗霄看看尾张的风土。隨行的除了阿市和甲斐姬,还有三十名织田家的精锐武士,不远不近地跟著。

城下町比罗霄想像中繁华。虽是冬日,街道两旁商铺依旧开著,卖醃菜的、卖木器的、卖布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大多衣衫整洁,面色红润,见到他们这一行人时会恭敬地让道,低头行礼。

在一处茶屋歇脚时,罗霄听到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在閒聊。

“……听说织田大人在京都又得了陛下褒奖,真是英明神武啊。”

“可不是,自打织田大人继承了家督之位,尾张一年比一年安定。你看这市集,往年冬天哪敢开这么晚?早就怕盗匪了。”

“我上次去美浓做生意,那边的人还羡慕咱们呢,说织田治下,百姓能吃饱穿暖……”

阿市听到这些,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对罗霄说:“兄长虽然严厉,但对百姓是极好的。”

甲斐姬也微微点头:“织田大人志在天下,自然要先让领民安居。”

罗霄默默喝茶,心中却想到土田夫人那夜的话——那个关於织田信长亲手弒弟的故事。同一个人,在臣民眼中是英主,在母亲眼中却是凶手。这乱世,人心如万花筒,转一个角度就是全然不同的景象。他很清楚,自己穿越到这个乱世,对这个国家到底谁胜谁负其实毫不在意。活下去,儘快寻找看看有没有穿越回去的办法才是他唯一的念头。即便是捲入和足利尊氏的恶斗,其实也完全是源於出手相救被追杀的花夜釵。如今织田信长一心想要招揽自己,体会尾张在他治下的安寧与富足,並明显想让阿市和自己接触,建立情感,罗霄对这位梟雄的目的焉能不知。

茶屋中罗霄听著周围人的閒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慢慢的品著......“织田信长,在这个时空里,真不知道你的命运又会如何啊”罗霄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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