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叛军(1/2)
不远处愈发喧闹起来,隱隱夹杂著金属交击的脆响,显然是动了刀兵。
“这声势听起来,已经打得很激烈了……都已经这么危险了,我还应不应该过去?”
塞雷斯犹豫了片刻,儘管此前他已经萌生退意,白雾笼罩之下,自己现在退回去礼拜堂,应该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
——可礼拜堂那里,就能安全吗?
“如果真的是叛军渗透进来攻城,按照此前我所听闻的消息,叛军中虽然农奴占了大比例,但仍混杂了不少德鲁伊和异教徒甚至精灵,他们可不会对至高天的神职人员有什么好感,一定会试图进攻礼拜堂。”
儘管塞雷斯对礼拜堂的坚固防御很有信心,那厚实的石墙和神灵赐福绝对能坚持很久。
但……塞雷斯低头看著地面。
白雾的高湿度环境,让他留下了一路泥泞的脚印痕跡。
这痕跡太明显了,夜晚时分路上就这么一种脚印痕跡,谁看了不起疑心?如果到时候叛军顺著脚印一路追过去。
“——我,我还是不要祸水东引了。”
他想起白天那个热心接待自己的善良女祭司,心底的懦弱,最后还是让步给了基本的良知。
“妈妈和妹妹也在那里,她精神状態本就不好,就算她伤害了我,她依旧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让家人陷入危险……赫尔,我的弟弟,如果我真出事了,希望你以后能扛起来家庭责任。”
塞雷斯完全不想冒险。
他怕死,他非常怕死,他是家里的长子,自己如果出事了,家里的传承就只能让赫尔去承担,可弟弟已经被丟进兵营了,他的日后发展很难支撑起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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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在梦魘的折磨下,塞雷斯的精神状况比起母亲没有好多少,但是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再怕死逃脱,不仅前功尽弃,再难找机会去探查父亲的线索,更要命的是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他闭上眼,向十五重至高天依次祈祷,然后小心地向著爭斗声的方向前进。
战斗发生的地方非常近,他每穿过一个巷子,刀剑碰撞的声音就更近一分,塞雷斯远远瞅见有火光,便躡手躡脚地爬上一座穀仓楼顶,双手扒在屋脊,探出脑袋,向前看去。
刺啦!
一道绚烂的血花在大地上纷舞飘散开,冰冷的弯刀恰到好处地切割开人体的关节衔接处,將手腕利落斩下,断口鲜血如同瀑布般狂暴喷涌。
被断手的花谷镇卫兵来不及痛呼惨叫,就被一手掐住下巴,向上一翻,露出明晃晃的脖颈,弯刀就照著青绿的动脉一剌,刃口割开皮肤和脂肪,连带著血管和气管一起划拉开。
精湛、准確、利索,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锋利的弯刀绕过半空,平稳收回武士的身边,塞雷斯这才有空注意到持刀的人。
那人赤著上半身,仅仅佩戴著护腕,脸上和胸前都抹著蓝色的油彩,头上插著三条鸟类的长翎羽,眼神冷漠凶悍。
“这就是叛军吗?看起来好像是蛮族一样。”塞雷斯扫视战场,发现除了这个手持弯刀的男人,跟卫兵交战的人什么打扮都有。
穿著锁子甲和桶盔的僱佣兵,抡起锄头凿开卫兵的脑门,用力一拔將半张脸掀开。披著树皮手持短弓的林地游侠在周遭四处流窜,侧身飞扑,在空中连续射出三根羽箭,打得想要支援上来的卫兵又缩回了掩体。
这显然是一场遭遇战,巡逻的卫兵压根没有做好准备,就在河畔桥边遭到了袭击,穿著蓝罩袍的治安官已经倒在地上,身上多了几个窟窿,生死不明,仅剩的卫兵在副手的指挥下仓惶应对。
袭击者的人数稍占优势,但卫兵依託地形也能坚守一阵子,不知道是否有人前去报信,但就白雾中对人体力的削减来看,塞雷斯估计这队卫兵大概率是坚持不到支援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战场中心那个人。
那人身材极其消瘦,骨架宽大,遍布血丝的眼球像是鹅蛋一样向外突出,简直就是个蒙皮的骷髏,可身长却足足接近两层楼高,过於沉重的身体缺少肌肉,无法支撑他战立,只能让膝盖跪在地上,手脚配合著爬行向前,缓慢推进。
他全然不怕弓弩的射击,巡逻卫兵朝他射了一箭,箭矢径直贯穿了他的胸口,却不见流血,巨骨人隨意一拨,將一张摊贩径直拍飞出去,把那射箭的卫兵砸昏过去。
“卡法尔!该死的,这些异教孽畜……”
巡逻队的副队长唾骂著,他们手里根本没有重武器,本来就是抓小偷执勤的活,谁会想到遇到这种怪物。
他们远远就瞅见有人,以为是谁违反宵禁,治安官习惯性地打算呵斥一顿然后关一晚上算了,哪成想,他刚靠上前去,就被人撞进怀里,连捅了几刀,当场就当地不起了,他只能赶紧叫人回去报信,自己带著人狼狈回击。
叛军的攻势极为凌厉,从地上散落的斗篷堪,他们虽然是潜入进来的,但似乎早就做好了暴露的准备,凭藉白雾的遮掩,他们完全可以在援军赶到前消灭这队卫兵。
塞雷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这些叛军的装备五花八门,完全没有统一的形制,可斗志却无比昂扬,即便被人斩掉手指,也一声不吭,只是抡起镐子朝卫兵一味砸去,直到旁人赶过来把他剁死,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才罢休。
【父亲在哪里?我记得索西骑士说过,那群人里有精灵……完全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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