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决意(1/2)
“啊,张嘴,真乖真乖。”
不大的房间內,宋晴正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餵饭给女孩吃。
“哥,我都给你缝好衣服了....给我的?”
“丝绸?哇,这衣服真漂亮!”
宋琛站在远处,默默注视著这应该是温馨的一幕,却没有上前。
他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当中。
更奇怪的是,作为內心和肉体都锻炼到极致的武术家,宋琛本该当机立断,捨弃掉这种情绪,並將精力投入到更重要的事情中。
可,他却没这样做,疑惑反而愈演愈烈,縈绕在內心,始终没个答案。
“我....应该告诉宋晴我的真面目吗?应该让她知晓这份事实的重量吗?”
换做平常,宋琛並不会如此疑虑,也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绪。
原因很简单,宋琛身边的人会自动被他划分为三类。
无关人员,暂时的朋友,敌人。
无论情况怎样变化,人总共是能归到这三类里面的,从无遗漏,但现在,这个本该精妙运行的系统却出现了无法解释的错漏。
——宋晴。
她是无关人员吗?不是,她既被捲入到我面对的危机中,自身也存有非常高的风险。
她是暂时的朋友吗?也不是,她与原主有著紧密的血缘关係,可以说超越了朋友的关係,而我也下定决心承接这份关係。
她是敌人吗?当然不是。
理智告诉他,应该迅速告诉宋晴事实,让她明白现实的残酷,这样才能增大她的存活率。
可內心深处,却有著另一道声音在大吼,不要把她卷进来!不要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不是这边的人。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是虚偽,不近人情的表现。但宋琛自己却明白,这恰恰证明他是真心实意的在为这个妹妹著想。
武术家在普通人幻想中可能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可能是大隱隱於市的高人,但那些也仅仅只是幻想。
宋琛清楚,真正的武术家都是一群被现实逼疯的疯子,迫不得已才拿起拳头,拼尽一切朝著死亡发起衝锋的可怜虫。
而自己,更是疯子中的佼佼者。
或许是死前长久的病痛,又或许是另一位宋琛的人生带来的改变。
宋琛在某一瞬间真感到自己好似能如常人一般,融入这滚滚的洪流当中,不必去面对那难以用肉身战胜,可却非要胜利的东西了。
可一把火,又將宋琛的意识给拉了回来,他回想起了自己道路,他明白——自己正向著死亡衝锋。
或许终有一天死亡会打败宋琛,迎来真正的胜利,但....真到了那天,宋晴又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陪著自己死亡?
宋琛不能接受此等结局,如若这真在他面前出现,可能宋琛死了都得站起来给死神两拳。
想到这里,宋琛不由得向宋晴发问。
“小晴,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或者说你觉得人一辈子怎样才叫过得幸福呢?”
“干嘛,怎么突然问这些。”
放下筷子,宋晴本想开开玩笑,可看著宋琛认真的神情,她思索良久,回答道。
“我的话,能看到哥你结婚生子的那天我就很满足啦。”
“那你自己呢?不想找一个合適的丈夫吗?”
“哥,不是我说你...”
宋晴无奈扶额。
“除了你,哪个正常人会养一个得病的婆娘啊?”
宋琛紧追不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晴,继续发问。
“那要是哪天病治好了呢?”
听闻这句话,宋晴眼睛耷拉下来,沉默许久,在宋琛都以为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她幽幽开口,好似在讲述不存在的梦境。
“那....我也不会选择成家吧,哥,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不等宋琛回答,她继续道。
“小时候,我確实也幻想著有骑著高头骏马的郎君陪我共度余生。可是,先是我得病,爹娘奔波,又遇上占地,好不容易把房子保下来,那些黑帮的杂碎跑过来告诉咱们,爹娘双双跌入江中,溺亡,呵呵。”
她说这话的时候,全然看不见平日的乐观与机灵,有的只是宋琛无比熟悉,日夜陪伴他的武器——杀意!
“呵,那些黑帮怎么就不想想呢?我家原先做跑船活计的,溺亡?真是滑稽呀....”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好恨!爹娘死去的时候,我无能为力。房子被占,我们搬到外城来的时候,我无能为力。你出去做工养我,我却只能呆在家里,我恨!我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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