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道途 突破(2/2)
种种想法激盪!无风的房间內忽地颳起螺旋般的颶风,它们围绕在宋琛身周,有种力量呼之欲出!
於是老者明白,接下来的回答就是他的道路。
“那就在鎧甲最坚硬,钢剑最锋利的时候!徒手把钢剑掰成废铁,拳拳將鎧甲轰作碎片!高声昭告世人,欲望?恐惧?不过是欺骗的面纱罢了。”
老者目光深沉,注视著眼前的宋琛。
“可...这不是用另一种更大的恐惧涂抹了原本的恐惧吗?”
“是,但我更倾向称之为——进步!”
隨著话语的道出,老者能感受到一股世上从未有过的【影响】正因为宋琛的决心而唤出!
那是隨著人类吹响反抗的號角,隨著鲜血播散,甲壳蒙尘而逐渐被铸就的力量。
【刃】!
源源不断的【刃】相影响如风暴般匯集在宋琛周身,他好似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感悟当中。
老者感知一探,不停分析著宋琛数据的光辉算机在此刻好似陷入了过载!
晶体开裂,光辉崩解,百米的巨构好似承受不住此般知识的重量!
老者赶忙叫停,一份残缺不已的结论化作流光交予他的手心,仅一眼,他就不敢再看!
“宋,你是对的,太阳的轨跡並非你的道途....”
老者强行封存了那份记忆,如若不是他贵为长生者,怕是在接触知识的一瞬便会化作只余对烈日憧憬的可悲疯人。
虽仅余结论,可高超的智慧还是让他在分析出了可能,老者看向那被斗爭之力拥戴之人,默念道。
“只因你行的道路,即为太阳的道途!”
.......
宋琛好似进入了类似顿悟的状態。
很久以前曾听闻前人描述,据说玄而又玄。在此状態下,世界通透,原本不能理解的武术也会迎来突破。
宋琛羡慕不已,可是他从未遇到过难以理解的武术,於是直到死亡也不得顿悟,实在让人遗憾。
可如今,进入顿悟的一瞬间,好似水到渠成,宋琛又一次开启了奥义。
宋琛抚掌向前,再次使出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术。
一拳——动作不精。
一掌——力量羸弱。
一脚——错漏百出。
原本力可断钢,技可贯水的武术,在现在的宋琛看来,竟也如同断线的风箏,没有一点像样的地方。
他甚至感到羞愧,为何自己没有早些察觉这明显的错漏,甚至对敌人打出,他都觉得好似侮辱了对面。
必须进步!
於是宋琛摒弃了原本的花拳绣腿,种种的招式被他分解成零碎的知识,崭新的武术正要孕育而出!
骨骼的嗡鸣提示著速度的缺失。
血液的振盪昭示著气力的不足!
种种技艺被创建转瞬又被摒弃,招数溢散的气息甚至让远处的老者都感到了威胁!
“没有法术波动!?这究竟是....”
老者居於高台之上,目光惊奇地遥望不停消耗著【影响】的宋琛,掌心微动。
那被光芒拘束的“洪流”漫溢而出。
足以点亮灯塔,夷平山岳,阻隔江海的能量涌出!可不到片刻便被宋琛消耗殆尽!
不够!还不够!
我还没能达到极限,灵魂中仍有能被我利用的力量!
宋琛將目光投向了被暂时封印的两种准则,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启用了它!
——轰!
【冬】与【铸】再次出现在一具灵魂当中!
身躯碎裂,肢体哀嚎,凋零的气息涌现,而改变的火焰也是不甘示弱地奋起!
它们以宋琛的躯体为战场,再次展开了不休的战爭!
左眼冰霜,右眼却为熔岩。
左身破碎又重铸,右身稳定且坚实。
风在嘶鸣!火在怒吼!周围【刃】的气息愈发激昂!
斗爭漫溢,准则的衝突不到半瞬便將宋琛的身躯与灵魂化作破破烂烂的战场。
磅礴的【影响】被消耗,不到片刻就將身躯修復完好。
感觉著体內源源不断的斗爭,那种微妙的平衡又一次被宋琛所掌握。
先前既无本事,又无方法。
可如今,奥义的技法流转,不竭的能量充盈,宋琛甚至有自信对不可调节的衝突加以掌握!
心思下沉,崭新的技艺顺著身躯直指內在。
灵魂中的力量斗爭不断,却被这技巧引导著流向。
斗爭无法制止,就如欲望不可停息。
可斗爭带来的並非只有毁灭,如若加以引导,也可迎来进步的潮流!
种种感悟被宋琛所消化,准则的斗爭越来越急,可他身上的碎裂的伤痕却是越来越细微。
冰与火,运动与静止,凋零与改变。
寒霜的气场纠缠著灼热的法术,却在控制下化作了如阴阳图般不停转动的螺旋。
两份准则纠缠在一起,不停抗爭,好似矛盾的两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马上就要更进一步,融合为全新的事物之际。
宋琛停下了。
远在另一个时空,漫宿之中那纯白的门扉对他发起了呼唤。
亡者哀怜地嘶鸣,门扉渴望宋琛的认同与理解。
自己的回答又一次响彻在耳边。
“唯有勇气。”
於是宋琛明了,最后的一步,须去向世界证明自己的觉悟!
於是他睁开眼,霎时!
身躯內蕴含的力量让他都不由得心惊!好似数百场爆炸的威力被束缚在狭小的身躯当中。
伸出手掌,一缕金色的丝线涌出,他心念一动,解除了束缚,推掌向前。
——轰隆!
剧烈的爆炸涌现!准则的衝突甚至让房间止不住地摇晃!
——啪啪啪。
鼓掌声响起,老者立於高台,欣慰地看著已然成功的宋琛,手指却止不住摩擦著一个带有血日印记的晶石徽章。
宋琛也低头表示敬意,刚才若不是老者为自己转换出源源不断的【刃】相影响,自己的突破也不可能如此顺利。
转头望去,原本如洪流的【影响】现在只剩下拇指般的大小,甚至拘束它们的光芒都显得有些多余。
“呃....”
老者一半调笑一半幽怨的话语飘来。
“宋,你这次消耗的资源,足够点亮灯塔三日,放外面,可能最为富有的王者都心动不已啊。”
不知为何,宋琛顿感有些抱歉....
......
寻光的部族又一次恢復了生机。
可如果近看,总有一种诡异的感受。
接光的男人虔诚。
讲价的女人疑惑。
偷窃的孩童高兴。
还价的老人愤怒。
行为不同,活计不同,场景不同,可他们的话语都出奇的一致。
“求求你...贤者,开启烛火,救救我们吧....”
“求求你?贤者,开启烛火?救救我们吧?”
“求求你!贤者!开启烛火!救救我们吧!”
行为与话语搭不上边,可他们依旧重复著言语,甚至有说有笑,好似意识不到自己话中的含义那般。
直至远处山丘中传来了別样的动静。
瞬间,所有的头颅都齐齐转头,眼眶空洞注视著那虚假的山丘。
下一瞬。
人潮又恢復了流动。
孩童的笑声夹杂著怒骂,自由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