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於內在中(2/2)
【会很轻鬆的....放下吧...】
思维在崩溃的边缘,这样的生死抉择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是太过残酷。
隨后,他又想起了那天,那天他杀的那个女人。
她倒在血泊中...是啊,没有多难,只不过一念之间而已。
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圣贤....
於是阿福嘴唇轻启...细微的声音发出,老大听不真切,低下了耳朵...
隨后...
“去死!”
阿福忽地暴起!一口咬在眼前男人的耳朵上,似乎想將这些天的痛苦与愤怒一併宣泄!
惨叫声袭来!血液飞溅!
老大止不住痛呼,小弟们过来帮忙,对阿福又打又踹!
可他小小的身躯竟爆发出超乎想像的能量,即使骨裂声传来也死咬著不放,直到一声筋骨分离的轻响!
“啊啊啊!小兔崽子!捅死他!”
老大惨叫著捂著耳边,鲜血止不住淌下,而原本应有耳廓的地方,空空如也。
阿福呕出一口鲜血,连带著那残缺的耳朵一併吐出。
“呵...”
即使拳打脚踢,即使马上就要死亡,即使先前犯了大错。
那他...也不想一错再错...
即使成不了圣贤...也不能倒向恶鬼!
於是,阿福闭上了双眼...
“嘿!小兔崽子,这就是你妹妹,妈的,看我不把她轮到死啊!”
怎么可能!小云还是被发现了吗!?
忽地睁眼,阿福不可置信地看去!
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小云,而是一位五六岁大小,扎著两个麻花辫,穿著丝绸裙子的女孩。
她眼神锐利,好似一把钥匙般有著寻常女孩说不出的锋锐。
在老大气急败坏地想去触碰她的时候,阿福切实地看到女孩的眼中绽出了紫色的光芒!
下一瞬。
老大被切开了。
或者说,他的一半在空中,一半却整齐的镶进墙壁。
——噗。
尸体整齐的倒下,內臟与鲜血四溢。
仔细看,切面整齐无比,甚至不像是切开,更像被打开...
原本叫囂的手下都惊恐地说不出来,直到某人咽了下口水。
他们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慌忙逃窜!
可隨即也只是镶进墙壁或者地面的区別...
待到万籟俱静之时,阿福才恍然察觉。
“得...得救了?”
用袖子擦乾血跡,他看著眼前对他饶有兴趣的女孩,不由得问道。
“你...你是谁?”
女孩轻笑一声,靠在墙壁上,自顾自地回答道。
“原本我应该自己取名,可先前已经有人为我命名,我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她的目光激射而来,阿福好似在她眼中看到了层层叠叠,却恍如一体门扉。
“我乃被【具名】之【影响】,在漫宿中有无数名字,但你现在可称呼我为——宋雨。”
话语迴荡在昏暗的地下室內,孩童並不能理解,只是怔怔地点头,正如他也不理解刚才自己的行为一般。
他只是为了心中的信念而去自顾自地行动罢了。
圣贤之道,祛恶扬善,不过如此。
人不能招来奇蹟。
因为跨越艰难险阻,永远都会发现——奇蹟伟力早就根植於內心。
人——只需选择。
此乃【守夜人】的承诺....
......
就在阿福茫然无措之时,苏州內城,翠云楼方向。
正午的阳光照耀著原本辉煌的残垣断壁,也照耀著如铁塔般站立的苏州太守。
一拳轰出!
樑柱垮塌,钢铁崩裂!
近乎三十米的五层高楼在他无敌的体魄前尽作齏粉!
而下一刻。
汉箏弦响!
乐曲的旋律不断,它们组成汪洋,它们纷涌不息,它们窃窃私语。
瓦砾重组,砖石癒合,仿若时空倒流般,三十米的高楼再次升起。
太守笑著耸了耸肩,似乎对敌人的战术瞭然於胸。
这样的对战,已经持续了一个上午,双方你来我往,太守却是压根不急。
张开手掌,一个光点徐徐点亮。
他居於高楼之下,身高不过八尺,个人的气息却显得比整座翠云楼更为雄厚!
“没用的,柳楼主,第一位『访客』已经降临,你们败了。”
楼內没有回应,尖锐的音波在空气中震盪不休,幻象勾勒,又是一击杀招袭来!
太守不慌不忙,架势展开,“稳定”的气息浮现在身周。
睁眼!
一拳轰出!
杀招,阵法,幻境,一切的一切都消散在这至坚至强的攻击之下!
“没用的,就算凭藉大阵拖住我又如何?我能陪你玩一整天,仪式可每分每秒都在继续,你的时间...不多了...”
三阶,亦有差距。
作为苏州太守,这个男人对【心】准则的践行远在柳翠云之上,更別提他还捨弃了名字,只保留官名,而这进一步符合了【心】之准则“守护”的要求。
居於五楼大阵中央,柳翠云虽靠著阵法与底蕴足够在一时间不落下风。
可太守却反倒是稳坐钓鱼台的一方。
等到仪式结束,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苏州城被波及的万千百姓只会变成朝廷大业的砖石!
“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在柳翠云下定决心,太守默默等待机会之际。
——踏,踏。
一道脚步声,不加掩饰地袭来。
太守转头望去,顿时来了兴致。
只见阳光照耀之下,一个身影缓步走来,没有携带半分法术波动,可感知探出,却有种沁入灵魂的冷意!
而这种感觉,久经沙场的太守绝不陌生!
——杀意!
是屠过不知多少人,在生死之间才能锻就的——杀意!
於是太守顿时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原本的目標被他摒弃,世间的景色在他眼中褪去色彩,將浑身的力量集中於一点。
隨后——出拳!
闪电都不足以形容这一次攻击!
血肉的拳脚仿若变作了世间最为锐利的宝剑,最为坚实的钢铁!
在他面前就算是高山也只能俯首!就算是巨轮也只得沉没!
在下一刻。
拳头落於掌中,再次化作了平平无奇的血肉。
宋琛接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颶风般的余波吹起二人的衣摆,將四周的残垣断壁化作尘埃!
平整的青石路层层皸裂,大地甚至止不住摇晃!
双方齐齐跳开。
太守理了理官服。
“久闻大名——侠客。”
宋琛也轻笑一声。
“我也想杀你很久了——太守。”
二人互相摆开架势!冲天的杀意直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