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活死人之谜（1/2）

“这是第几个了？”

“第五个，目前能查清的，也就这么多了。”

宋琛拍拍手掌，房门打开，几具无头的机关傀儡鱼贯而入，熟练地打理著残局。

一套崭新的红木桌椅也被整齐摆放。

宋琛缓缓落座，而在对面，戏院舞台上那具执行开场宣讲的傀儡也直直坐下，婴儿般的嗓音嘖嘖称奇。

“五个人的身份，记忆，肢体，全被打乱重组，像这个虎子，明明是城市籍贯，压根没出过南京，却把海岛风光说得是头头是道。”

摇了摇本就不存在的脑袋，傀儡的语气怜悯非常。

“他们自己浑然未觉，甚至还在依照逻辑行事，想去救人....唉...烈阳，你这次的实验成功了吗？”

宋琛摇摇头，手指摩擦，好似在回味刚才一瞬的感触。

“阵法齐全，仪式展开，还用上了三阶【灯】，也只能做到驱逐，杀死乃至捕获目前看来不大可能。”

傀儡摇晃了两下身子，好似在安慰。

“辛苦，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如不是你在，我们连发现都难。只要对百姓有益的事，你大可尝试，我会竭力支持。”

宋琛点点头，眼前傀儡的表態分量极重，他便是这隱秘集会的所有人，高天戏院的——高天。

虽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其能量不小，在官府那边也说得上话，称得上是一句手眼通天。

而他的真实身份...

宋琛虽有猜测，但毕竟现在二人合作愉快，他也不想横生事端。

接过外面送来的茶盏，宋琛用碗盖抹著浮沫，话题则转到了【蠕虫】的背后主使。

城市本就不容易爆发这种邪物危机。

原因很简单，【心】是所有人都必將践行的准则，其本身就有守护常理，弥合世界的作用。

就连稀鬆平常的殭尸，城里公墓都几乎看不见。

可以说人越多的地方，这类恶性事件自然发生的频率也就越少。

除非...有人故意散播了某些东西...

“辉煌舰队？虽说他们行事肆无忌惮，可在海外一手遮天，引入这玩意搅乱后方，对他们有何好处？就不怕反噬？”

“好处？呵呵，烈阳这你就太高看他们了。”

高天也接过茶水，可他没有脑袋的身躯无法品尝，忽然回神，他耸耸肩，又將茶盏放下。

“对他们中的某些人来说，『混乱』本身，就是掩盖更大亏空、转移朝廷注意的最好烟雾。”

“南洋新附，倭国欲征，期间还要提防侠客联军反扑。哪里不是花钱如流水，帐目一团烂泥的窟窿？”

高天冷哼一声，似乎看不惯这种劳民伤財的行径。

“鸟不拉屎的地方都看得上，我看传播天威是假，占山为王才是真吶。”

宋琛指节轻敲著桌面，【蠕虫】的危害过於骇人，他还是有些怀疑。

“难道他们並非主使，只是与虎谋皮的蠢货？”

“主使？”

高天不由得苦笑。

“金陵城看似繁复，不过是一块肆意爭抢的肥肉，舰队此举，不过顺势添了几块新伤疤而已。”

宋琛不予置评，毕竟在他看来，朝廷与舰队都是两条恶犬，不过是在天下这个宴席上分赃不均，这才闹出形形色色的恶人恶事。

就如今天这【蠕虫】一般。

反正最后受害的都是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就算输了，大不了自罚三杯，从头来过就是。

宋琛的目光紧盯著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

“还是活得太安逸了。”

高天也像是想起什么好事般轻笑两声。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次他们是要栽个跟头咯。火车遇袭，侠客虽愈发猖獗，不过...那贪腐的罪证落到『猎人』手上，舰队那群虫豸吃了多少，怕是也得吐出多少来。”

高天哈哈大笑，宋琛也勾起嘴角，一口饮干茶水，杯中只剩下滋味不再的茶叶。

“是该如此啊....”

......

回到家，宋琛接过妹妹递来的毛巾，將大衣掛在架子上，擦拭著身周的灰尘。

“那个程亮呢？”

宋晴撇了撇嘴角，装作师傅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说是找住处，其实就是跑路了，这个样子怎么当侠客啊。”

炉火的光亮照得客厅微暖一片，剎那间便驱散了身周的寒意。

长呼一口气，看著將毛巾整齐叠成方块，塞进自己荷包的宋晴，宋琛轻笑一声，不由得摸了摸她的脑袋。

“干嘛干嘛，又不是小孩子了，害不害臊。”

宋晴连忙甩头，两个小辫子如武装直升机一般飞旋，可宋琛却能够每次精准闪避，牢牢將手掌按在其脑袋之上。

等到她脸颊通红，已经摘下手套准备动用铁拳的时候，宋琛这才从怀中掏出了竹简。

“我检验过了，应当是二阶左右的【启】相知识，你快晋升了，算作你的生日礼物吧。”

宋晴默默接过竹简，指尖在温润的竹片上摩挲了一下。

她抬头飞快地看了哥哥一眼，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与瞭然。

她当然知道这些珍贵物资都是宋琛刀尖舔血得来的。

张了张嘴，她还是装作抱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