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来乍到(新书,蹲个收藏)(1/2)
深夜,姜谨言猛然惊醒。
不对劲,这里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男人就半臥在他脚边,煤油灯芯火光微弱,昏暗的房间里,光影晃动,这一切像是个荒诞的梦。
他挣扎著想从梦里醒来,觉得身体湿冷,像是从水里捞上来。
室內不算冷,火盆子里炭火烧的正旺,发出噼啪声响。
动静让老人惊醒,他伸出手搭在姜谨言的额头上,隨即露出了惊喜之色,“无量天尊,谨言,你可算是退烧了。”
隨著这句话,汹涌的记忆涌进了脑海里,姜谨言脆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晨光已现,就是此刻了。
晨光透过蒙尘的天窗倾斜著照了进来,刚好落在姜谨言的床尾。
晨光里尘埃隨著视线在跳动,偶尔一条黑线蜿蜒划过,让他以为是眼里落了脏东西。
厢房外,传来悉悉索索的搬动柴火,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这是老道长在做饭。
老道人是这间道观的当家的,道號:怀虚。
原主是他捡来的,他是老道士,原主就是小道士,两人师徒相称,至於姜谨言这个名字,是缝在他小袄上的,捡到时就有了,道法自然,老道士懒得改,直接用上了。
姜谨言闭上眼睛,他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斜靠在木板床上,伸出骨节瘦长的手,指尖揉了揉太阳穴,触碰到自己披散在肩头的髮丝,心中一惊,摸向了下面,还好,尚在。
他脑海里细碎的记忆很不完整,一点点拼凑出他的现况,他嘆了口气,好歹,他算是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先看了看自己的住所,这里一间木结构的小房子,有潮湿的霉味。
房间很逼仄、除了杂物,只有一张床跟一个旧的看不出顏色的柜子,床头放著一个木头板凳。
他睡觉的床板下,铺著的是稻草,被单遮盖了大半,依旧有稻草露了出来。
角落里还放著一个黑漆漆的木质马桶,盖著盖子。
放在被褥上的衣服,打了好些补丁,补丁破了,又打上了新的,针脚很疏鬆,一看就是不善於针线活的人干的。
他把衣服套好,继续靠在床头。
挠了挠头髮,打结了,有些梳不开,痒得慌,一只头虱掉了下来,他伸手捏住,用指甲狠狠一按,『啪嗒』一声,虱子爆肚而亡,留下瘪掉的尸身跟一抹血色。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当你发现一只虱子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窝了。
姜谨言紧了紧盖在身上的破棉絮,有些欲哭无泪。
等天色亮了些许,他发现这张床连个床脚都没有,是用青砖垒起来的,还不平整,仿佛一用力,就会倒下去。
毫无疑问,他穿越了。
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竟然穿越到了这种地方。
姜谨言呼了口气,这口气成了白霜,室內的火盆子不在,越发的寒冷,难怪这小子高烧不退,让自己截了胡。
唯一值得庆幸大概就是原主这年纪了,今年十六,大好年华。
莫欺少年穷,他猛然想到这句话,无他,確实是少年,確实是穷啊。
不等他细思量,门被推开了,木门“嘎吱”一声带著余音绕樑,老道端著一碗粥走了进来。
黑不溜秋一张老脸上,都是笑意,早上估摸著还没洗脸就先烧饭了,老棉袄的扣子错了位置都没发现,头髮乱糟糟地用一根木头簪子插在脑后,散落的髮丝也不去管。
“喝了这药粥,这病就能好了。”老道把碗放在床头的板凳上。
伸手用手背摸了一下姜谨言的额头。
確定了温度后,彻底放鬆下来。
背著手,往外走,看背影,身形有些佝僂了。
踏出门后,反手把门给合上。
室內又恢復了安静,但是这安静只是相对的。
道观很小,只有一个大殿,四间耳房,地处荒僻,除了鸟兽,鲜有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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