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挑战(1/2)
安格尔·泰穿过甲板站到十二军团之主面前。
怀言者没有鞠躬。不是他不懂礼貌,是他太懂礼貌了——他知道安格隆厌恶一切带有諂媚意味的礼节。
在他面前表示礼貌恭顺就是在自寻死路,这跟常识似的,但凡在吞世者船上待过两天的人都懂。
在他面前能拜服的只有两种东西:两股颤颤的野兽和將死之人。
除此之外更令他憎恶的就是投降了,对他来说这是人类语言中最骯脏的存在,比骂娘还难听。
“安格隆原体。”怀言者將拳头放在第一心臟上方,动作標准但不带諂媚色彩,就跟打卡上班似的。
卡恩吞了口口水,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每次都是这样,安格隆不侮辱够本是不会罢休的。
“杂种。”安格隆又说了一次,语气跟叫狗似的,“你收到你的命令了么?”
“是的。”
“太好了,等下准备去宰了他们。”
安格尔·泰再次行礼,然后准备离开。
动作乾脆利落,不想多待一秒。
“杂种。”原体第三次叫他,他在笑,他很喜欢这样侮辱人,就跟小孩喜欢扯蜻蜓翅膀似的。
“在,大人。”
“就在此刻,你主子的好船正收穫胜利。三圣祷文號和受祝女士號正在收割通往阿玛特拉路上的所有抵抗,多亏了他们嗯?”
安格尔·泰毫无反应,只是用他银色面甲上的鈷蓝视镜望著安格隆,毫无情绪波动。
那视镜跟两个黑洞似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卡恩希望他保持沉默,控制好情绪。
他的兄弟虽然是个怀言者,但却有著第十二军团的脾气——一点就著,跟火药桶似的。
安格隆的牙齿嘎嘎作响,跟他面部的抽搐协调得相当完美,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
还是那种老旧的、隨时会散架的机器。
“受祝女士。”他说,“这个名字指的那个女士是不是一个妓女啊?”
“她是我们的懺悔者。”怀言者抬起头,装甲连接处传出轻响,他鼓起了肌肉。
安格隆知道愤怒已被点燃,他笑了。
那种笑就像猫看见老鼠终於开始跑了一样。
“已经死了吧?就葬在洛嘉的旗舰上,你们是向这个神龕还是一个死去的女孩祈祷啊?”
安格尔·泰犹豫了一会,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重得跟嘆气似的:“向她。”
“听说有狂热者从她的棺材里窃取她的骨骸,就像古时偷取圣遗物的野蛮人一样?”
卡恩看到安格尔·泰的手掌握合又鬆开,反覆几次。
那是他控制情绪的方式——握拳,鬆开;握拳,鬆开,跟做復健似的。
“是的。”怀言者回復道,声音平稳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安格隆……”卡恩尝试提醒他的父亲,但一如既往,安格隆无视了他。
当他开心的时候他听不进任何建议,跟个任性的孩子似的。
卡恩摇晃了一下脑袋。
它来了——那股熟悉的剧痛。屠夫之钉开始发烫,跟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了一把火似的。
安格隆的笑声跟雪崩一样,轰然地动,震撼十足:“你既不能在她生前保护好她,她死了你也无法阻止小偷偷走她的遗骸。洛嘉挺爱你的嘛,杂种,不然他怎么会容忍你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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