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俞教官(1/2)
九点钟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还远未到睡觉时候,平时这时候要么看电视要么上网,正是最活跃的时候呢。但此刻却只能躺在床上乾熬著,连手机都玩不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就全被收缴了。
黑暗里,刘宪睁著眼睛望著上铺床板。感觉那床板离他很近,几乎要贴到脸上。他甚至能听见上铺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那是朴静和。那个沉默寡言的乐浪人,居然真能睡著?
窗外有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很快便有人忍不住了,开始作怪。
“教官,睡不著怎么办?”
“憋著,或者数绵羊也行。”
“生物钟不配合,憋不住啊。要不您给大家说个笑话唄?”
俞教官那边稍微停顿了片刻,倒是正儿八经回答他了:
“可以,我给大家讲一个。”
眾人顿时兴起,纷纷竖起耳朵听著,只听俞教官依然用那种一本正经的態度说道:
“这里是军营,如果你们睡到半夜里忽然惊醒,发现床头站著一个人,正在伸手向你的被子摸过来……不要紧张,也不要尖叫,你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好好配合——这是咱们天夏军队的一项优良传统。”
“……?”
大伙儿听得都颇为疑惑,只有少数几个长辈中有过军队生涯的人已经明白,吃吃偷笑起来。接下来只听俞教官依然声调平淡道:
“那只是连长和辅导员牺牲了他们宝贵的睡眠时间,半夜三更特地过来给战士们掖被角而已——虽然大多数情况下反而会把士兵吵醒,但传统就是传统。所以要尽力配合,就算被吵醒了也要装作睡著的样子,如果能从眼角里流出两行泪,喊一声妈妈则更妙。”
眾人这才听懂教官的意思,虽然感觉不太好笑,但大多数人还是配合的乾笑了几声,只有几位老司机听出了更深一层的意思,笑得更加欢畅些。
“教官再讲一个唄?……要不我来给大家说一个?”
先前那傢伙又在叫唤,没得到回应后乾脆毛遂自荐,而教官居然也同意了。
“行。”
於是小伙子绘声绘色说了个带顏色的笑话,果然引起一阵稀稀啦啦的笑声,还有几个男生在黑暗中吹起了口哨。这让他很受鼓励,正想再接再厉时,俞教官开口道:
“我给大家再说一个。”
眾人自是叫好,於是便听教官说道:
“你们今天是头一天来,还不用执勤。但是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轮流排班,参与执勤任务,为集体服务了。”
“执勤的內容包括去厨房帮忙,清理打扫厕所,以及在晚上担任巡逻纠察等工作。其中打扫厕所是所有人最討厌的,又脏又臭,还很噁心,基本上干完这活儿之后,都没什么胃口吃饭的。”
“不过,有一招可以找到替死鬼去干这活——那就是在巡逻纠察的过程中,发现有违纪人员,將其姓名编號记录下来,提交给各组的指导员,然后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他们会被安排去扫厕所,把纠察本人解脱出来。”
“所以,相信你们能够理解——纠察们在这方面肯定是会尽职尽责的。而违纪的內容之一便是:熄灯后仍在宿舍中喧譁的。今天晚上的纠察还是由兄弟部队派人来担任,明天的厕所暂时也归他们清理——相信他们会很认真来找替死鬼的。”
“好了,我的笑话说完了。现在,谁还有兴趣为大家说笑话的,继续吧,我不会干涉。”
说完这些,俞教官果然闭口不言了,而整间宿舍里也是一片安静,再没有人出声。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刘宪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望著头顶的床板,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教官,有点意思。
…………
第二天一清早,还是五点钟,刘宪准时醒了过来。这是他每天的晨练时间。生物钟早已养成习惯,雷打不动。哪怕换了环境,哪怕昨晚其实很晚才真正睡著,身体还是在固定的时刻自动甦醒。
而包括俞教官在內的许多人也差不多都於此时甦醒——大多数武者都有晨练的习惯。所以教官也不做限制,允许他们出去晨练。有些人不太习惯和外人一起,或者是有独门功夫的,要找隱秘地方自己练习,而这里居然也有单独的健身房可用——在这方面总算是不同於普通的军营。
刘宪倒没什么特殊需求,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外面天还黑著,只有东方地平线上泛起一丝鱼肚白。操场上已经有人在跑步了,是几个早起的学员,还有几个教官。他隨便找了个角落,开始做健身武操,大路货,不怕人看。
一套动作下来,浑身发热,血液奔涌。他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呼气,气息绵长而均匀,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身体各个部分串联起来。他仔细感受著气息在体內的流动——那是武馆中教的呼吸法,说是將来修炼气功的基础。
不过在晨练之后还是要回来把內务工作完成,被子要折成豆腐块,床单要抚平到没有一条褶皱才行,可这么整洁的床铺岂不是就不能碰了吗?难道一整个白天都不能坐在床上不成?还是每次坐一下都要大费周章的將其弄平?
——当有人就此询问俞教官时,后者默默无言的从床底下掏出了小板凳……
在简单梳洗和吃过早餐后,他们被带到操场上,开始接受队列科目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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