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紧急调令(2/2)
太阳升起来了,气温马上就要迅速升高,在艷阳下赶路会大量出汗,再次出发前必须给水壶补满水,每个班都要出一两个人去附近的水井打水。
逃难的人潮沿著公路往西北边走,不断从队伍旁边经过。
忽然有百姓凑了过来想要求助,却被放哨的士兵给拦下了。
苏琳见状便走了过去,正在树荫下看地图的秦铭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看,也起身走去。
来者是个妇人,吃力的抱著一个小男孩,身后跟著个十来岁的少女。
“……別急,有药的,我来想办法。”苏琳连连宽慰。
“什么情况?”秦铭凑过来问道。
“小孩子病了,上吐下泻的,现在又发热,烧的厉害,现在这情况也找不著大夫。”苏琳有点著急,语速很快。
“应该没有大问题,吃点扑热息痛和那个什么肠寧丸应该就好。”秦铭回头招呼道:“来人!医护兵过来!”
这年头抗生素还没开始工业化生產,只有抗菌药磺胺,还有各种复合中草药与化学药品。
这时,几辆卡车出现在视线中,受人潮阻挡,开的很慢。
只见车上大多是小孩子,上前一问,原来是从通元镇撤离的学生和老师。
孩子们在嘰嘰喳喳个不停,仿佛置身於战火之外。年纪大一点的相对懂事,知道这是在背井离乡的逃难,满眼无助,有人指著路旁的士兵们问:“老师,他们怎么都坐在这里歇息啊?”
“是不是没打过敌人啊?”
“如果贏了的话,我们就不用跑吧。”
“他们看著都乱糟糟的。”
车上的老师也只是几个年轻姑娘,不知做何回答。
血战多日之后,又没工夫休整,部队的形象確实不佳,很多人鬍子拉碴,军服又脏又破。
曹谦向那辆卡车扬了扬下巴,不满地喊道:“小屁孩別乱叫,谁说打败仗了?”
刘飞城拍了拍他肩膀:“好了好了,跟小孩较什么劲?”
都说童言无忌,可孩子们的议论还是让眾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知不觉的淡化,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耻和復仇心意逐渐充斥胸腔。
“准备出发!”
隨著秦铭发號施令,行军再次开始,可大家的心情更为沉重。
在沉默中,几百號人走完了接下来的半程,最终来到了通元镇北边的十字路口,这儿有一座復道桥。
此处是余杭湾南北半环线高速公路和一条普通主干道公路相交的地方,佇立著一座最基本的分离式立交桥,高速公路以跨路桥形式从地面公路上穿过。
立交桥在大夏被叫做復道桥。
作为地方性交通枢纽,战爭时期自然要实行军管,此处已然戒严,有一两百团练民兵在这守卫。除了民兵,还有一些等待疏散的百姓。
团练这一地方民兵制度的歷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唐代,尔后宋明两代也很多见,寓兵於农,耕战一体。
比如苏軾在因乌台诗案被贬謫后,就曾经担任过团练副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