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童年镜像(1/2)
1998年的阳光带著股晒透麦粒的暖香,落在小苏晴攥著红薯的手上,把那截沾著泥的指尖晒得发亮。她身后的破镜子蒙著层灰,镜面上贴著的“10.17,三点十七分”纸条被风吹得哗哗响,墨跡在阳光下泛出陈旧的黄。
“回家?”小苏晴往后缩了缩,把红薯往身后藏,“我妈说陌生人给糖才要回家,你们没给糖。”
林砚被逗笑了,刚想说话,就被身边的母亲拽了拽胳膊。他转头,看到母亲正盯著破镜子,脸色发白——镜中的他们一行四人,影子都是倒著的,像被按在水里的倒影。
“別跟镜中影对视。”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手心里全是汗,“你爸的手记里写过,1998年的镜影有『偷形』的本事,看久了会被它换掉影子。”
林砚立刻移开视线,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小苏晴的鞋——是双红色的小雨靴,鞋边沾著新鲜的泥,和他记忆里苏晴那天穿的一模一样。而他自己的裤脚,还別著块创可贴,是早上爬树蹭破膝盖时母亲给贴的。
这些细节太真,真得让他恍惚——到底哪个才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你们看!”苏明突然指著镜子,声音发颤,“镜子里的树……在流血!”
眾人转头看去,镜中的老槐树树疤处正渗著暗红色的黏液,顺著树干往下流,在镜面上匯成一小滩,形状像只没有眼睛的蝴蝶。而现实里的老槐树,树疤完好无损,只有几片枯叶在风里打著旋。
“影核在镜里开始活跃了。”林砚握紧手里的双生怀表,表盖內侧的“以父之名”四个字泛著微光,“我们得在三点十七分之前,毁掉镜中的影核雏形。”
“怎么毁?”苏晴看向小自己,“他们还在镜子跟前……”
话音未落,小苏晴突然拉起小林砚的手,往镜子跟前跑:“快快,我发现镜子里有糖!”
“別去!”林砚和母亲同时喊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脚下的光圈开始发烫,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对抗著什么。
“是时空排斥!”母亲急得额头冒汗,“我们不属於这个时间,强行干预会被弹出去!”
眼看著两个小孩的手就要碰到镜面,林砚突然想起父亲手记里的话:“原生印记能破时空障,至亲之血为引。”他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双生怀表上。
“滋啦——”
血珠落在表盖的瞬间,红光暴涨,脚下的光圈突然扩大,將两个小孩也圈了进来。无形的束缚消失了,林砚一个箭步衝过去,抓住小苏晴的后领,把她拽了回来。母亲则抱住了差点撞到镜子的小自己。
“哇——”小苏晴被拽得一个趔趄,红薯掉在地上,张嘴就要哭,却在看到林砚手背上的小太阳印记时,突然停住了,“你手上有太阳!跟我妈给我画的一样!”
林砚的心猛地一软。他蹲下身,用没流血的手擦掉小苏晴脸上的灰:“镜子里没有糖,有会吃影子的怪物,不能碰。”
“骗人!”小苏晴噘著嘴,指著镜面,“里面有个跟我一样的姐姐,她说只要我把影子借给她,就能有吃不完的红薯干。”
镜中的小苏晴正趴在里面,对著现实里的他们笑,嘴角咧得很大,露出两颗尖尖的牙,根本不是小孩该有的模样。
“那是影兽变的!”苏明跑到小苏晴身边,把自己的银色小月亮摘下来,別在她的衣领上,“这个给你,我姐说它能驱邪。”
小苏晴眨巴著眼睛,摸了摸脖子上的小月亮,突然指著林砚手里的怀表:“你这个表,跟我爸修的那个一样!他说錶针能锁住时间,不让坏人变老。”
林砚的呼吸滯了一下。苏晴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就因为意外去世了,1998年的他应该还在,只是……
“你爸在哪?”林砚追问。
“在镜子里修表呢。”小苏晴指著镜面深处,那里隱约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一张修表台前,手里拿著个零件,动作和林砚记忆里父亲修自行车的样子重合在一起。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爸……也被卷进来了?”
“不止。”母亲嘆了口气,指著镜中那个身影的手腕,“你看他的表链,是你爷爷留下的那只,上面刻著『晴』字。”
镜中身影的表链上,果然有个小小的“晴”字刻痕,和苏晴笔记本上的笔跡一模一样。
双生怀表突然开始震动,指针疯狂转动,指向三点十五分。镜中的影核黏液开始沸腾,那只无眼蝴蝶的形状越来越清晰,翅膀上的“17”字样闪著红光。
“还有两分钟!”林砚把双生怀表递给苏晴,“你爸的表链是原生印记,你的小月亮也是,加上这两块怀表,能形成『印记阵』,困住影核!”
苏晴接过怀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什么:“我爸说过,他的表链能和我爷爷的怀表共鸣!”她把怀表贴近镜面,同时让小苏晴举起脖子上的小月亮。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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