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汝妻!汝財!我受之!(2/2)
“可我入了这剎那教,便视教为家,视各位为至亲。”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夺亲所爱、夺亲之財更令我痛苦的了。”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所以——汝妻!汝財!我受之!”
说完,他竟掩面而泣。
肩膀抽动著,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祠堂里一片寂静。
香主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盯著这个掩面哭泣的青年,那双鬼火般的眼珠里,渐渐浮现出感动之色。
此人……真是捨己为人啊!
为了承受痛苦,竟主动要求承担他人的妻女、他人的財富——这是何等无私的精神!这是何等崇高的觉悟!
他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好!好!”香主的声音里难得有了几分温度,“剎那教,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人放下手,脸上还掛著泪痕。
他一把抓住香主的袖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公若不弃,吾愿拜入教下!”
此人不是温寒江,又是何人。
他此刻顶著的,是另一张脸。
这人名叫张山,无父无母,性格孤僻,连个相熟之人也没有,却有修行之心,想著拜入剎那教。
温寒江將其杀了,用二叔留给他的幻术符籙,变成了张山的模样。
然后,他找到了剎那教的接头人,一番对答后,被带到了这座祠堂里。
方才那一番话,是他精心准备好的台词。
他赌的就是这剎那教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现在看来——
他赌对了。
……
“受剑!”
张道陵纵身一跃,袖中寒光暴起!
一柄铜钱剑赫然在手——那剑由三十六枚古钱穿成,剑身却浑然一体。
剑锋破空,直心口!
剎那教的教徒大惊失色,瞳孔骤然缩成麦尖大小。
那剑尖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他想躲,却避之不及。
噗嗤——
铜钱剑穿胸而过,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教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身子便软软地滑了下去。
张道陵拔剑。
剑身从血肉中抽离,发出轻微的“啵”的一声。
他扯过教徒的衣襟,將剑身仔细擦拭乾净,直到每一枚古钱都恢復原有的光泽,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仰起头,张开口。
那柄铜钱剑竟像活物一般,自行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口中。
咕咚。
张道陵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將胃部炼成了法器,可存物,可炼化,可容纳寻常人无法容纳的东西。
铜钱剑入腹,与他融为一体,需要用的时候,隨时可以吐出。
张道陵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
“不知温道友现在何处。”他喃喃自语,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肯定也在奋勇杀敌吧?他那胃口,杀起人来估计跟吃饭一样利索。”